聂汪瞅了林孟两眼,似乎是没想到往日愚笨的林孟如今居然开了窍:
“正是,观里餵给你这药汤,可是废了不少银子,共计4两银子。
你若是身体好些了,赶紧回去做事。不然观里的道长们心善,我可不心善。”
林孟连声应下。
他在道观內乾的是些编斗笠竹篓的活计,编好的斗笠之类的东西全部走道观的路子供给军营,算是赚个辛苦钱。
只不过他今日跟往日不同。
无论旁边新来的道童怎么请教他编斗笠相关的事情,他只用今日心乱事忙,无心教导来推脱。
他毕竟年长,道童也不敢难为他,只能作罢。
等他走后,在门外观察许久的聂汪这才走出,细细询问坊內有多少学会了手艺的,得知人数不够后这才嘆息。
而刚刚没有从林孟口中问到东西的王姓道童更是露出愤恨之色。
此时,借了个斗笠防雨以回家借钱为由请假的林孟早已下山。
聂汪只知林孟狗运好大难不死,却不知道里面的人早已换了一个。
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孟早已用swot分析好了眼前的处境。
他的优势是容貌不错。
但是皮肤因为长期的日晒劳作略微粗糙,尚未达到可以靠外表就混入道籍的级別。
第二个优势就是母亲虽是农户,但却有个编竹篓斗笠的好手艺,编得比其他的妇女都要好许多。
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有一手编竹篓斗笠的手艺。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他在清风观得以生存的核心原因。
沟槽的古代社会。
就连编竹篓斗笠的手艺都要严防死守,生怕被別人家学会了自己失去这微薄的优势。
林孟心中暗骂。
而林孟的劣势,那就很大了。
他如今24岁,在现代算是年轻,但在古代已是大龄青年。
而他进观六年,在道观內只是愚干蛮干,领一天工钱算一天事。
既不识字不会念诵道经,也不曾习得一二武功。
甚至相熟交好的人都没有几个,这才在道观里面地位愈发低下。
只是道观每年都有道童上山,有的是年轻力壮的人。
他也不晓得这样下去迟早是被找个由头赶下山的下场。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与聂管事那位习了武功正式入了道籍的侄子交恶。
如今虽不至於明面上被人欺辱,但也事事不顺。
要不是他如今年岁已大,而古代社会多半又讲究的是人身依附。
他现在就算滚去当学徒也来不及被人嫌弃不如半大小子懵懂听话,他当真想改换门庭。
开什么玩笑,公司里面得罪了似乎大有前途还有个领导层叔叔的关係户,这个时候不跑路什么时候跑路。
这前身的林孟也当真是个榆木脑袋。
聂汪安排他去教新来的道童怎么编竹篓斗笠他居然真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