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聂汪这叔叔的谨慎,聂远也是服气了。
心道难怪聂汪成不了什么大事,一辈子只是个管事。
而等聂远走后,聂汪却是不自觉地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他若是……自己这侄儿就好了。
他虽然机关算尽,但终究是武道天赋不够。
虽然是自家的亲侄儿,但是看著侄儿享福,哪里有自己享福来得舒坦。
据说,自家侄儿可是已经跟师长裴舟的女儿裴婉勾搭上了……
一连几日,林孟都只是在埋头苦编竹篓斗笠。
如今他已经没有半点託辞拒绝传授手艺。
若是拒绝传授手艺,怕是顷刻就沦得被赶下山的下场。
在聂汪眼里,他身上也就这点剩余价值可以榨取了。
而原本跟在林孟后面学习编织手艺的王姓道童王群,也收起了之前那副諂媚的姿態。
手艺已经到手,自己又比林孟年轻好几岁,以后在观內可以说是大有可为。
只有刚刚入了道观,还不知道如何谋生想要掌握一技之长的几个半大小子,还在一口一个“林师兄”。
王群见状,只是內心冷笑。
夜色逐渐深了,月光清冷。
林孟却是直接和衣而起,找了庭院一处僻静处练起白猿桩。
而王群眨眨眼睛,也立刻起来,趴在门边小心窥探。
月下还有几人,也在跟著练习白猿桩。
彼此之间倒是没有什么衝突。
因为这几人的白猿桩,儼然是练得稀烂。
清风观內越是习武天赋低下的杂役,越是被摊派更多的活。
道观压根没指望这些人能有什么成就。
只是图个有人干活乾重活把活都干完。
如今在月下练习白猿桩的,都是年龄偏大天赋平平只是因为侥倖还留在山上的杂役弟子中的老人。
因为前几日大量杂役下山还俗,这些弟子受了刺激,这才白天干完活之后晚上挤出时间练习白猿桩。
但是这种行径多半只是持续几日就不了了之。
杂役弟子的伙食只能吃些米糠,能够吃上糙米都算是不错。
只有逢上观里师长过大寿这样的喜事,才能吃两口肉亦或者白面馒头。
平日里这些人干体力活干多了早就面有菜色。
哪里有什么多余的精力练习白猿桩。
眼下只不过是在硬撑压榨身体罢了。
而且夜晚风寒,挤出时间练白猿桩说不定就是寒气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