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王孙终於镇定不住,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执法堂的羈留处,不是大牢,只是一个个半密封的小房间。
待客堂的十几位弟子都待在这样的小房间里,每日好吃好喝,偶尔有人来问话,叫他们作答。
但是十几位弟子依旧心神不寧,不知道未来观主究竟会怎么处置他们。
执法堂弟子也不说,他们究竟要在这里待多少时间才能被放出去。
有人开始大声喊冤,被执法堂弟子饿了两天后便彻底老实了。
有一日崔景到来,原本已经沉寂许久的待客堂弟子这才齐声鼓动起来。
司马青眼睛已经哭成了肿泡,“崔师兄救我,我知道崔师兄一定有门路。”
崔景则是摇了摇摺扇:“我用了崔家的关係,这才转投到其他道长门下。想要救你,哪里是那么好救的。你当清风观是我崔家开的不成。”
“而且,救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崔景轻轻向前探头,低声道。
他已明白聂远这事会是一桩大案,牵扯会极深极广。
就算是他这样的身份,如果主动介入,恐怕也討不得好。
而他的师长裴家师尊,也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关在这里的待客堂弟子,恐怕他们未来两到三年时间都会被白费,甚至沦为弃子。
而到时候,道观自然又有新的入籍弟子可以派用,好事再也轮不到这群过时的弃子身上了。
幸好,幸好自己是崔家长子,崔景轻轻嘆道。
可惜他平日练武生疏了。
他原本以为三宝道人是这道观里面的话事人,没想到真出了事情,观主最信任的还是那几个武职的护山道人。
如今他意识到了这点。
他倒是想投武职道人,只是武功练得不勤,掛靠不上。
司马青想到自己一直巴结崔景,恨不得肉偿,结果居然落得如此下场,更加悲慟起来。
……
“好小子。”张全走在淒梨山上,看到偶尔没收拾乾净的百目神母教信徒尸体。
他上前验了验尸,立刻体味出了其中爪痕的味道。
“擒鹤手,而且是至少小成水平的擒鹤手。”
“这其中,居然还有几丝白鹤真形图里的味道。”
“难道是……”张全的眼前立刻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