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轻笑一声:“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如今胡家和百目神母教势大……”
林孟终於听不下去了,直接转身欲走:“若是韩统领做的是这种打算,那恕林某不能奉陪。”
下一秒,韩易却是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了林孟的胳膊,拦住林孟:“我以为你是明事理的,才称你一声林师弟。若你当真不识趣,可要想清楚,你才突破力贯周身多久,才当了多久统领,若不是张全那个老东西举荐你,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他话未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小臂已被林孟拧断,惨白的骨头渣子直接穿透皮肤暴露在外。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要去拔刀,手还未碰到刀把,就被林孟手上红芒一闪一记手刀斩去手掌。
然后韩易胸口巨震,被林孟双拳轰在胸口,胸前甲冑片片碎裂,整个人宛若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舵……”韩易口中喷出鲜血,大声呼救道。他身形还在倒飞之中,却见远处有一道身影以比他倒飞更快的速度朝他扑来,一只泛红的巨大手掌在他眼中迅速放大,林孟浑身通红,狰狞道:“死!”
百目神母教的舵主万恕臣原本站在屋顶隱秘处在静静的观察著这一切,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还故作高深莫测之態的韩易就被林孟打到濒死,他当即面色一变,喝道:“手下留人!”
“若是手下留人,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一声喝去,林孟的速度却变得更快,原本还想留韩易一命的动作立刻变成了朝著韩易要害去的死手。
千钧一髮之际,万恕臣只能运起全身的劲力,一脚把屋顶角落的吻兽踢飞,如同炮弹一般朝著林孟飞去。
林孟被吻兽重重一砸,石制的吻兽在他身上碰成石粉,他却是不曾闷哼半声,只是原本奔著韩易头颅而去的一掌被打偏,打在了韩易肩膀,把韩易的身体拍碎了小半,激得韩易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
这惨叫响彻整个后院,终於就连前院正在喝酒吃菜的一眾武人也全部听到了这声音,整个前院立刻炸锅,各种喧囂打斗声猛然爆发,接连不断。
万恕臣见林孟挨了一击,居然丝毫没有转念的想法,而是要继续对韩易补刀,胸中的怒火终於到达了极致。
他长啸一声,全身的劲力带起呼呼的风啸,仿若一颗从天而坠的流星般般一掌砸向了林孟的后背。
“小子找死!”他厉声尖啸道。
他速度极快,前脚刚离开屋顶,下一刻已经一掌打在林孟背部,林孟背部的衣服瞬间炸裂,林孟感觉喉头一甜,一股气息似乎要透过他背部的皮肤,渗透到他的肌肉骨骼里面,他这才意识到:“入劲?”
万恕臣也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自己一掌会打得林孟的背部皮肤肌肉骨骼全部爆开,没想到一掌结结实实命中,居然只是把林孟打破了皮。他一巴掌拍在林孟的背上,感觉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即便是他之前抓起来炼製成迷神尸的硬功高手铁洪,皮肤硬度也远远不如林孟。
林孟意识到对方居然是入劲之后,当即不敢再停留,而是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七八包毒粉,往奄奄一息的韩易身上一撒,然后长啸一声,就亡命般的朝前院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大吼:“有埋伏,韩易叛变了,快跑!”
偶尔有韩易的手下不长眼想要上前阻拦,立刻被他隨手一爪撕成碎块。
他一路走过,留下满地的碎屑尸块,原本正在缠斗的林孟的手下,看到有林孟开路,也不再恋战,纷纷跟在林孟的后面惊叫一声作鸟兽散了。
反而是万恕臣,跑到前院一看,发现自己和韩易的手下被林孟杀了许多,立刻气得七窍生烟。
而偏偏韩易又没死,只是半身不遂,而且身中七八种剧毒,万恕臣一时半会儿因此还跑不开。
若不是有精通药理之学且已经入劲的万恕臣在旁边给韩易吊著命,韩易当场就要暴毙。
万恕臣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再想到自己最开始收服林孟,吞併林孟部下的美好幻想,终於怒气抑制不住彻底爆发,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林孟听了远处飘来的这一声尖啸,步子不敢停,跑动的速度更快了。这山下他是一刻都不敢多待了。
他已经让飞鸟给清乐坊的人送信,让他们也赶紧跑。而他自己更是专门往各种偏僻的小道跑,一刻不停的赶往乾宫山。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发现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毒虫给蛰咬了。
他又轻轻地搓了搓自己的背部,发现自己背部有手掌大一块的皮肤居然被打成了肉絮。
字面意思,就是一整块皮肤和肉被打得如同柳絮一般,隨意一撮便飘散在了空气中。
不过还好,这一掌只是伤到了他的皮肤和浅层肌肉,没有伤到他的筋骨,原本微微渗血的伤口,被他肌肉一夹,立刻止住了血。
“这便是入劲……看来我现在还不是入劲的对手。”林孟细细回味了下刚刚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