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摇了摇头:“不必了吧,你林师弟他在后山修炼呢。而且,就算把他带上又能如何,只是徒然打乱他的修炼节奏罢了。”
他估摸著林孟如今的实力,差不多跟王垂钧是在一个档次。
而王垂钧,远远不是他这种积年的护山道人的对手。
如今山上的三个护山道人,去赴宴都心里没有底气。
把林孟带过去,又能如何。
而且要知道,胡家的家主胡广,那可是入劲境啊。
张全看向乾宫山的后山,他也经歷过林孟这样的阶段,因为痛恨自己的无能而短时间內疯狂的修炼,但是多半最后只会认清,短时间內疯狂修炼不仅练不出效果,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心態练垮,身体练伤。
张全自己也经歷过这个阶段,所以没有去劝阻林孟。
他只是担心,林孟到时候执迷不悟,误入了歧途。
他这把老骨头未来没有盼头了,但是林孟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
胡广设下的宴会处。
清风观等人原本以为,眾人会在类似酒楼的地方饮宴。
没想到胡广居然专门支起了军帐。
军帐外围,站著两排铁魁军。
清风观等人进入大帐的时候,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声,而两旁的铁魁军则是如同尸体般一动不动,清风观一时感慨铁魁军的军纪严明,一时之间又心中沉重,知道这是胡广在给他们下马威。
清风观等人进入大帐后,发现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是盘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张案几。
血衣帮帮主王纯静静地坐在那里,刀带鞘插在地上。
白马帮的老帮主瞎了一只眼睛,仰靠在一张矮椅上,白色的鬚髮皆张像是一只发疯了的老狮子。
青阳门和碧海派则是站在一起,一派弟子是青衣,一派弟子是蓝衣,一时之间让人有点分不清。碧海派的掌门公孙越略带仇恨地看著台上的胡广。
崔家多是文士打扮,独自站在角落。
只有黄家,依旧是一副不屑之態,黄家的宗师黄龚易静静坐著闭目养神,让人一时怀疑起之前传开的他受伤了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令人有点摸不清他的深浅。
而胡广则是身著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在他旁边,则是站著数名身著白衣头戴金面的分不出性別的神秘人。
看到这几人,清风观等人心中一凛,知道这就是传闻中百目神母教的高手了。
也正是百目神母教的介入,这才让黄家这边一败涂地。
以致於清风观也一蹶不振。
血衣帮、白马帮、青阳门、碧海派、崔家、黄家、清风观,以及主人胡家、百目神母教的人全在这里了。
陆宣呼吸有点急促,知道这帐中的寥寥几人就能决定黑河县未来的命运。
清风观等人找到自己的座位,纷纷入座。
胡广吩咐侍女给眾人上来酒菜,只是眾人无心去吃,只想知道胡广心中究竟是何打算。
而胡广则是自顾自的喝了两杯酒,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们心中皆有不服,觉得我胡家不过是和百目神母教联手,若是百目神母教舍了我胡家,或者说我胡广年事已高,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你们便还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心中不服,是不是?”
眾人闻言,皆是色变,不知为何胡广居然敢说这话。
毕竟他们心中,確实还存著这样的念头。
只不过眾人虽然心中这般想,却都沉默不语,只想看看胡广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只有黄家不屑,黄龚易自顾自的开始喝酒吃菜。
胡广拍拍手:“我儿还不出来,让各位看客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