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耗子都认不出来,以后在坊市的行动就安全多了。
赵家赌坊门口,两个迎客的小廝正在跟一个进门的赌客搭话。
门槛右边靠著一根柱子,耗子正蹲在那里嗑瓜子,一边嗑一边朝坊市大街张望。
他在等郑一飞。
郑一飞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从耗子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三尺。
耗子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继续看向大街的方向。
没有任何反应。
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郑一飞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脚步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进了赌坊大门。
成了。
赵家赌坊一楼,还是那三个台子,还是那些面孔。
郑一飞挤进猜大小的赌桌,找了个中间偏左的位置,上次他总蹲在角落,换了身份就该换个站位,细节决定成败。
“开始了,下好离手。”
庄家摇骰盅,“哐哐”两声。
郑一飞闭上眼的一瞬间,耳朵捕捉到骰子在盅內弹跳翻滚的频率,右手同时从怀里掏出二十个灵幣。
大。
“开庄!四和五,九点,大贏!”
二十个灵幣入帐。
下一把,十五个灵幣,小。贏。
再下一把,八个灵幣,大。输。
贏两把输一把,每把下注的数额忽大忽小,看起来就是一个运气时好时坏的普通赌客。
半个时辰,八百灵幣到手。
郑一飞从赌桌旁退出来,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经过耗子身边的时候,这傢伙还在嗑瓜子,满地瓜子壳。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外面的街道,嘴里嘟囔著什么。
郑一飞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字:
“……这小子今天没来,是不是被昨天嚇著了……”
郑一飞没有停步,出了赌坊大门,左转,匯入人流。
走了两条街,確认身后没有尾巴,他直接钻进了王记钱庄。
“掌柜的,兑换灵石。”
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换多少?”
“八百灵幣,全换成灵石。”
“八百灵幣扣手续费,换七块下品灵石,找回六十灵幣。”
七块下品灵石被码在柜檯上,每一块都是三厘米长宽高,通体灰白,表面隱隱流动著细微的灵光。
郑一飞將灵石和找零揣进內袋,轻轻拍了拍胸口,转身走出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