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
“周老哥。”
郑一飞放下酒杯,直入主题:“你练气九层的修为,在黑山坊市也是顶尖的高手,怎么不自己建个坊市,非要在別人手下跑鏢?”
周鏢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看著郑一飞,笑了一下,笑容里透著几分无奈。
“建坊市?你以为坊市是搭个草棚子就能建的?”
周鏢头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第一,灵脉,修仙界没有无根之水。凡是能建坊市的地方,地下必须有灵脉。
黑山坊市那么破,地下也有一条一阶下品灵脉,不然灵稻怎么长?
苏家这里,是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第二,靠山。”
周鏢头收起一根手指:“有了灵脉,你得守得住,黑山坊市那三个家族,赵家、王家、刘家,凭什么霸占那条下品灵脉?
因为这三家有嫡系子弟拜入了青云宗,成了內门弟子,有这层皮披著,周围的散修才不敢去抢。”
郑一飞静静听著,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底层灵农接触不到这些。
“那苏家呢?”
郑一飞问。
“苏家?”
周鏢头压低了声音:“苏家有五个筑基期修士,大长老更是筑基后期。苏家不仅控制著这条一阶上品灵脉,还管辖著方圆百里的地盘。
黑山坊市这种地方,名义上也是苏家的附庸,每年都要给苏家上贡。”
五个筑基,方圆百里。
郑一飞在心里构建出一张势力地图,黑山坊市相当於村镇,苏家坊市相当於县城。
“苏家上面呢?”
“青云宗。”
周鏢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真正的金丹大派。门內有金丹老祖坐镇,统御方圆两千里的疆域,苏家每年也得给青云宗交供奉。
至於青云宗再往上……那是南荒域的元婴巨头,离咱们太远了,提了也没用。”
郑一飞拿起酒壶,给周鏢头满上。
“周老哥,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你跑了这么多年鏢,没想过搏一把?”
周鏢头端起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盯著杯子里的酒液,沉默了足足十息。
“一步之遥?”
周鏢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郑兄弟,练气和筑基,那不是一步,那是天堑。”
他放下酒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练气期,不管你是一层还是九层,说白了都是在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