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选了一张玩“灵骨牌”的台子坐下,张彪抱著猎刀,像一尊铁塔般站在他身后。
庄家是个乾瘦老头,双手布满老茧。
他看了一眼郑一飞,又看了一眼张彪,没说话,开始洗牌。
骨牌在桌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一飞闭上眼,耳朵捕捉骨牌碰撞的声波频率,三十二张骨牌的排列组合在他脑海中快速运算。
第一把,庄家发牌。
郑一飞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推出十块下品灵石。
贏。
第二把,推出三十块。
贏。
第三把,推出五十块。
贏。
张彪站在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著檯面上的灵石越堆越高,只觉得呼吸急促。
他进山拼死拼活杀一头一阶妖兽,不过赚个三五块灵石。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没怎么动,几把牌就贏了他半年的收入。
这他娘的比抢劫来钱快多了!张彪在心里疯狂咆哮。
郑一飞的表情始终平静。
他不再刻意控制胜率,有张彪这个练气七层的高手镇场子,只要不贏到让赌坊伤筋动骨的程度,没人敢当面掀桌子。
半个时辰。
郑一飞面前的筹码已经变成了两百块下品灵石。
老庄家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洗牌的手微微颤抖。
他干了十几年庄家,从来没见过下注这么精准的人,每一次重注都能稳稳压住他。
“不玩了。”
郑一飞站起身,將灵石装进口袋。
他转身下楼,张彪紧紧跟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几个赌坊暗哨盯著他们,但碍於张彪的实力,最终没有动作。
走出大通赌局的大门,阳光刺眼。
张彪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兄弟,你这手艺……绝了。难怪你修炼速度这么快。”
郑一飞没说话,目光落在街角。
那里围著一群人,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隨著惨叫传出来。
几个穿著大通赌局短打的壮汉正在围殴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双手死死护著脑袋。
一个青年趴在中年人身上,替他挡著雨点般的拳脚。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青年声嘶力竭地喊著,后背挨了重重一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领头的壮汉是个光头,练气五层修为。他一口唾沫吐在青年脸上:“出人命?赵老二欠了我们大通赌局二百块下品灵石!今天不还钱,老子不仅要他的命,连你一块卖到黑矿去填坑!”
郑一飞停下脚步。
那个护著中年人的青年,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