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有储物袋这种东西,只是一直没见人用过。
想想也对。黑山坊市那种地方,筑基修士都是凤毛麟角,普通散修別说储物袋,连什么是空间法宝都没听过。
这个小小的布袋子,就是修仙界阶层的分水岭。
有它的人,是宗门精英,是管理层,是有实权的干部。
没它的人,就是牛马。
郑一飞意念一动,灵石哗啦啦倒在桌面上,一万块。堆成小山,灵光映得三人的脸都亮了一层。
周德茂和杨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金丹堂主赏的钱,他们不眼红。
“司长,所长。”
郑一飞把灵石分成两摞,推向周德茂和杨杰。
两人的筷子同时停了。
“弟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郑一飞的声音不高,语气却稳得很:“我练气八层做总督察,下面管的督察组长全是筑基期,一个比我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人,凭什么听我调度?”
周德茂没接话,但目光专注了三分。
“堂主给了令牌和名头,但令牌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要让下面的人真正服气,得靠实打实的成绩。
而出成绩的前提,是司长和所长的全力支持。”
郑一飞拿起酒碗,先敬周德茂,再敬杨杰。
“这些灵石,不是贿赂,是弟子的投名状。弟子年轻,往后做事肯定有毛躁的地方,需要二位给我兜底,二位若是不收,弟子心里不踏实,这个总督察也做不了,我立马向堂主辞职。”
杨杰看了一眼周德茂。
周德茂端著酒碗,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放下碗,往回推了两千。
“三千。多了我不收,少了你没诚意。”
杨杰见状,也把只收了三千。
三个人碰碗,灵酒入喉。
周德茂放下碗,用筷子敲了敲桌沿。
“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有件事我也跟你说明白。”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总督察的位子不好坐。你搞的那套发票制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东区还好说,都是中小商户,翻不起浪。但接下来如果要推广到其他四个区以及整个宗门,困难不小”
他顿了一下。
“西区和北区,有几家大商铺的背后,站著內门长老。”
郑一飞把碗放下。
“发票这种东西,对老实人来说无所谓,多填一张纸而已,真正害怕的,是那些长年少报流水、偷逃税赋的人。你一刀砍下去,砍的不是商户的肉,是商户背后那些人的钱袋子。”
杨杰补了一句:“上个季度西区有家灵器铺,被税吏多收了十块灵石的滯纳金,结果第二天那税吏就被调去矿脉搬了三个月的石头。”
郑一飞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这座宗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任何改革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这个活不好干呀,还没赌钱来得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