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坊市那边有苏家罩著,不会有大的麻烦,但小打小闹的事肯定少不了,赌客输红了眼砸桌子、掀椅子、甚至动手打荷官,这种场面你见过的比我多。”
张彪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这种事他確实见得太多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搓了搓手掌。
“一飞,我能不能……留在青云坊市?”
郑一飞没有立刻接话。
张彪的声音低了半度:“我是说,在你身边做事也行。这里是青云宗,灵气比外面充裕多了,我已经练气九层了,如果能在这里修炼,说不定能摸到筑基的门槛。而且——”
他抬起头看郑一飞:“你手底下不是有十个督察组吗?我修为比那些组长低不了多少,当个组员总行吧?”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他理解张彪的想法。
青云坊市是大城市,灵气浓度是苏家坊市的三倍以上,更別提散修客栈和苏家坊市的差距了。
留在郑一飞身边,不但能蹭到青云宗的修炼环境,还能得到郑一飞隨手给的灵石和丹药。
说白了,跟著老板吃肉,比自己出去啃骨头舒服多了。
这是人之常情。
但郑一飞摇了摇头。
“张彪,你在青云坊市留不住。”
张彪愣了一下。
“第一,我手下的十个督察组全是有编制的內门或外门弟子,你不是青云宗弟子,塞不进去,强行安排,不但违反宗门规矩,还会让我的对手抓住把柄。”
张彪的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第二,你以为我这个总督察坐著很稳?”
郑一飞的声音降了半度。
他从桌上拿起那枚银色令牌,翻到背面,总务堂的印鑑在灵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这块令牌是金丹堂主给的,但堂主给我这个位子,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能帮他多收税。
我现在搞的发票制度、举报奖励制度,动的是整个青云坊市几千家商户的利益,这些商户背后站著內门长老、峰主的关係户。
我砍的不是商户的肉,是那些大人物的钱袋子。”
张彪的脸色变了。
“堂主能护我一时,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给我撑腰,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財力做后盾,在这个位子上撑不了半年。
税司月俸两百块灵石,听著不少,可我五灵根修炼消耗是別人五倍,
练气九层要三万块灵石的丹药,筑基要十万块灵石的丹药,你帮我算算,我靠月俸能攒到什么时候?”
张彪张了张嘴,没算出来。
“天元赌坊就是我的命脉。”
郑一飞把令牌放回桌上,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的灵石:“如果赌坊起不来,我在青云宗就是个空壳子,修为上不去,早晚被人踢下来。
到时候別说总督察了,连外门弟子都不一定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