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督察弟子下了飞舟,为首的是个练气九层巔峰的青年,气息沉稳,腰间除了督察铜牌,还掛著一柄品相不差的法剑。
练气九层巔峰,放在清河坊市,仅次於赵家当家本人。
四个这样的人常驻,等於宗门在清河坊市插了一根钉子。
赵家当家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但还是点了头。
“配合,一定配合。”
苏清婉转身上舟,没有多留。
接下来的五个时辰,飞舟马不停蹄。
第二站,柳溪坊市,筑基初期的柳家把持。
当家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比赵家圆滑,文书接过去只扫了一眼就笑呵呵地收了,还主动问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苏清婉婉拒,留下四名弟子,继续赶路。
第三站,铁牛镇。没有筑基家族,镇长是个练气圆满的老头,看见飞舟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文书上的字他认了半天,最后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二十五个驻点,苏清婉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到一地,三件事:递文书,安置弟子,跟当地势力打招呼。
话不多说,事不多做,效率拉满。
最后一站是苏家坊市,飞舟上只剩最后四名弟子。
飞舟在苏家坊市北门外降落。
张彪下了舟,拎著四个木箱和一封信,直接去了赵文远的酒楼。
苏清婉收起可以变小的飞舟,放进储物袋,回到家中。
苏家大宅,正厅。
苏清婉换了身家常衣裙,洗去一天的风尘,走进正厅的时候,她父亲苏鹤鸣已经在主位上坐著了。
苏鹤鸣,筑基后期巔峰,苏家第十七代家主,五十六岁,面容儒雅,蓄著一把修剪齐整的短须,气质温和。
“婉儿回来了?”
“爹。”
苏清婉在左侧落座,丫鬟端上热茶。
“一百个人都安排妥了?”
“全部到位,二十五个驻点,四人一组,覆盖辖区所有大型坊市。”
苏鹤鸣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急著问別的。
苏清婉也不急,喝了口茶润嗓。父女俩都不是废话多的人。
“爹,有三件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