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看著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他把所有的底牌和算计都摊在桌面上,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遮掩,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绝对的理智,反而让苏清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想起太爷爷说的那句“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郑一飞。”
苏清婉把令状收进储物袋,没有立刻走,而是看著他:“除了盟友和生意伙伴,你就没考虑过別的关係?”
郑一飞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目光落在苏清婉脸上,苏清婉没有避开视线。
“没考虑过。”
郑一飞把茶壶放下,声音没有起伏:“练气期谈感情,是嫌死得不够快。没有筑基,在那些金丹筑基大佬眼里,我就是隨时可以踩死的螻蚁。”
他指了指门外。
“我家人刚被李家派人暗杀过。
我现在的处境,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除了筑基甚至金丹,我什么都不想,苏副总督察,去办交接吧。”
苏清婉抿了抿嘴唇。
她没有再问,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
郑一飞越是冷酷清醒,她越觉得这个人可怕,也越觉得这个人……可靠。
半个时辰后。
主峰西侧,清嵐峰。
苏沉渊坐在道场的正厅里,看著站在面前的苏清婉。
听完苏清婉的匯报,苏沉渊手里的茶碗放下了,他没有去端新的茶,而是用手指沾著桌上的茶水,画了一个圈。
“新闻司,报纸。”
苏沉渊盯著桌上的水渍:“把各地的消息统一收集、审核、印刷、发放。”
他抬起头,看著苏清婉。
“婉儿,你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赚钱?”
苏清婉试探著回答。
“钱算个屁。”
苏沉渊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厅里走了两圈:“这小子要的是权!是不流血的刀!”
苏清婉不解。
“你想想,如果全宗十几亿散修,每天只能看新闻司发出来的报纸。上面写灵材涨价,散修就去抢灵材;上面写哪里有妖兽,散修就不去哪里。”
苏沉渊的语速变快:“谁控制了报纸,谁就控制了这十几亿散修的脑子!”
苏清婉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