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你一个练气期,哪来的几十万灵石进天字號包厢?金正元,把帐本交出来!”
金正元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本厚厚的帐册,双手呈上:“宗主,这是督察部和新闻司的帐目,所有款项进出,皆有总务堂的印信为凭。请过目。”
徐天阳神识一扫,帐册內容瞬间瞭然於胸。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隨后一挥衣袖,將帐册扔到李展脚下:“七长老,你自己看。”
李展一把抓过帐册,神识蛮横地探入其中。
大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展脸上,等待著他揭穿郑一飞的罪行。
然而,李展的脸色却从阴沉,逐渐变成错愕,最后变得铁青。
“不可能!”
李展脱口而出,猛地翻开督察部的帐册,指著上面的一行字,“督察部前一季度成绩尚可,宗主赏了一百万灵石,这笔钱,你全分给了手下?你自己只留了不到五万?”
郑一飞直视李展,声音清朗:“督察部兄弟们办差辛苦,得罪人的活不能白干,弟子身为总督察,拿五万已经足够日常修炼。
財散人聚,这是弟子的管理之道。”
李展咬紧牙关,一把扔下督察部帐册,翻开新闻司的帐册。
他就不信,一百万的筹建专款,这小子能忍住一块不贪!
可是,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和明细后,李展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买地、建厂房、购买玄铁字模、定製高阶阵盘……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买油墨的十几块灵石都附有商铺的收据。
最致命的是最后匯总的数字。
“一百九十万?!”
李展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郑一飞,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宗主只拨了一百万,你这帐上怎么多出九十万?!”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长老也愣住了。
四长老和九长老面面相覷。查亏空,结果查出了盈余?
这小子不仅没贪宗门的钱,还自己往里面倒贴了九十万?
郑一飞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新闻司初建,一百万灵石根本不够塞牙缝。要打造覆盖全宗辖区的发行网络,处处都要用钱。
弟子为了不负宗主重託,只能自己想办法筹钱。”
“你想办法?”
李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一个练气期的內门弟子,没有產业,上哪去筹九十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来歷不明!定是你仗著总督察的身份,暗中勒索坊市商户得来的赃款!”
只要坐实了这笔钱来路不正,郑一飞依然是死罪!
“七长老慎言。”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李展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