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瑶看著报纸,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
与此同时,青云坊市。
天水街,胡家名下最大的“聚宝阁”法器铺门前,已经被上千名散修围得水泄不通。
“黑店!退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挥舞著手里的《青云日报》,指著紧闭的店门破口大骂:“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下品寒铁剑的成本不到十块灵石,你们卖五十块!苏家坊市只卖二十五块,还说这是宗门统一定价?放屁!”
“退钱!不然砸了你们的招牌!”
群情激愤。
修仙界的散修本就在刀口舔血,平日里被大商铺盘剥,敢怒不敢言,因为不知道底价。
现在,新闻司把底牌全掀了。
聚宝阁的掌柜躲在门后,擦著额头的冷汗,连护店阵法都不敢开。
真要开了杀阵,激起民变,执法堂都保不住他。
“快!去通知家主!”
掌柜对著伙计嘶吼:“这生意没法做了!”
同样的场景,在李家的丹药铺、张家的符籙店轮番上演。
物价透明化,就像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九大家族赖以生存的暴利信息差。
四长老道场,密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长老胡烈、七长老李展,以及另外三位家族长老围坐一圈,桌上,赫然放著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青云日报》。
“不能让他再印下去了!”
李展猛地拍桌,双眼通红:“我李家今天一上午,丹药销量暴跌七成!那些散修全跑去苏家的铺子了,因为苏家在第四版打了gg,价格比我们低两成!”
“怎么拦?”
胡烈咬牙切齿:“这报纸是打著宗主『开启民智』的旗號办的!你敢去砸新闻司的场子!”
“那就断他的纸,断他的墨!”
九长老阴沉著脸。
“没用。”
胡烈摇头:“我查过了,他用的全是最劣质的灵木纸和凡人用的黑墨,根本不在我们的垄断范围內。
他那个什么印刷机,不需要高阶灵材,完全是靠凡人机械原理运转的!”
密室內陷入死寂。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金丹期大能,第一次面对这种不拼修为、只拼商业逻辑和舆论的打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明著不能动新闻司,那就动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