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脑子。”
郑一飞转过身,指著水镜中熙熙攘攘的赌客:“海市蜃楼打开门做生意,接纳天下客,人家只要没出千,没在场子里闹事,你凭什么抓人?就因为人家到处看,到处问?”
“今天你抓了他们,明天就会传出海市蜃楼店大欺客、草菅人命的流言。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立刻就会崩塌。到时候,谁还敢带著灵石来我们这里玩?”
张彪挠了挠头,收起重剑:“那怎么办?就干看著他们把咱们的底裤都看穿?”
“看穿?就凭他们?”
苏婉清在一旁冷笑出声,双手环抱胸前:“海市蜃楼的核心是资金流转、概率控制和庞大的管理、服务体系,他们看去几个阵法图和排班表,顶多学个皮毛。”
“婉清说得对,但也不能让他们白看。”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探听內幕,这么喜欢赌,那就用我们的规矩,给他们上一课。”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文远:“文远,那个喜欢搭訕套话的白面书生,交给你,启动『杀猪盘』预案,让红袖去陪他。
另外两个记录数据的,把他们引到二楼的高阶赌局,让『鬼手』亲自下场接待。”
赵文远眼睛一亮,立刻领命退下。
当晚,贵宾区入口。
白面书生正缠著那个兔耳侍女问东问西,突然,一阵极其勾人的幽香飘入鼻腔。
“这位公子,小梅新来不懂事,若有怠慢,红袖给您赔罪了。”
白面书生转过头,眼睛瞬间直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火红色开叉锦袍的狐族半妖。
身段妖嬈,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一条毛茸茸的红色狐尾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这正是海市蜃楼暗中培养的顶级公关,红袖。
“公子一表人才,修为深厚,站在这大厅里实在委屈了身份,不如去贵宾厢房,红袖陪公子喝几杯?”
红袖声音酥软,身子有意无意地贴了过去。
白面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骨头当场酥了一半。
他本就是来套取情报的,能接触到这种高级別的侍女,正中下怀。
“好!前面带路!”
进了一万下品灵石一晚的顶级套房,红袖的手段彻底施展出来。
情绪价值拉满,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天骄”,把白面书生捧得找不著北。
“公子,这『醉仙酿』三万灵石一壶,红袖平时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今天算是沾了公子的光了。”
白面书生为了在美人面前充阔,又为了套取情报,咬牙掏出灵石买单。
酒过三巡,白面书生开始旁敲侧击海市蜃楼的运作模式。
红袖半推半就,装出一副酒后失言的模样,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枚玉简:“公子,这可是咱们大掌柜的排班密卷,还有灵石库房的阵法节点分布。您可千万別说是我给您的……”
白面书生如获至宝,立刻用神识刻录了一份。
他根本不知道,这份所谓的密卷,是郑一飞亲自操刀编写的“信息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