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流泻进来,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薇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神色如常。她弯腰换鞋,动作自然。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客厅。目光扫过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张奇,扫过他敞开的裤链和身上明显的污渍,也扫过旁边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疑问,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早上在食堂,就像前晚在床上让他“等两天”时一样。
那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事不关己的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拎着包,径直走向卧室。
张奇依旧瘫在沙发上,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
然后,他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收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和水流响起的哗哗声。
她甚至没有问他一句怎么了。
也没有解释,她今晚,到底去了哪里。
张奇瘫在沙发上,精液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黏腻的膜,裤裆处一片狼藉,敞开的裤链里,那根刚刚发泄过的阴茎软塌塌地垂着,顶端还沾着些许白浊。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膻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混合着死寂的空气,令人窒息。
浴室里的水流声,由哗哗作响,逐渐减弱,变成淅淅沥沥,最后彻底停止。
他听着那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无数尖锐的碎片。
花絮的画面,小刘助理的话,同事的回复,还有他自己那黑暗扭曲的想象……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冰冷的事实。
水声停了。
片刻后,卧室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又关上。
林薇洗完澡了。
她甚至没有来客厅看他一眼,没有问一句,就直接回了卧室。
张奇依旧一动不动。直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大概是她在擦身体、穿睡衣或者裹浴巾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质问或争吵,都更让张奇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彻底排除在外的冰冷。
她不在乎他为什么瘫在这里,不在乎他身上的污秽,不在乎他此刻是死是活。
她只是平静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睡前的流程,仿佛客厅里的丈夫,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一股混杂着暴怒、屈辱、以及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猛地从张奇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无力。
他动了。
动作有些僵硬,但异常迅速。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粗暴地扯掉身上沾满精液的裤子,随手扔在地上。
赤裸的下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那根刚刚软下去的器官,似乎又因为某种激烈的情绪而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赤着脚,大步走向卧室。脚步很重,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卧室门没锁。他直接推开。
林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吹风机,似乎正准备吹头发。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