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哼着歌,拿着换洗的衣服去蒙古包后面的公共洗漱间洗漱了。
我靠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身体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通透的亢奋状态。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习惯性地连上营地微弱的Wi-Fi,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就在网络连上的那一瞬间,那个隐藏的QQ小号弹出了两条留言。
是H医生。留言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
H:“哥们,到内蒙了吗?”
看着这句看似平淡的问候,我的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我今天刚刚在草原上完成了心理的蜕变,这种仿佛被人实时监控的感觉让我有些微妙。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回复道。
林然:“是啊,今天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已经在赤峰大草原腹地的一个蒙古包营地里住下了。今天感觉很好,那种脱离束缚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我本以为这么晚了他可能不在线,没想到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正在输入”。
H:“你这行动还挺快。既然已经到了,想不想见一面?我们来个偶遇如何?”
看着屏幕上“见一面”这三个字,我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瞳孔骤然收缩。
林然:“你……你也正在内蒙?”
屏幕那头,H医生的回复极其冷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
H:“是啊。现在告诉你不晚,我家就在赤峰,我是地地道道的内蒙人。我平时就在赤峰市的某家三甲医院上班。既然你们夫妻俩大老远地跑到了我的地盘上,我们见一面,也是缘分。”
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我看着手机,陷入了极其漫长且剧烈的迟疑。
去见H医生?去见那个在网络上,仅仅凭着几段文字,就把我的灵魂剥皮抽筋、一眼看穿我绿奴潜质的心理大师?
在网络上,我是一串匿名的字符,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剖析自己的下贱。
但如果到了现实中呢?
当我在现实里,牵着我那极品的妻子,站在这个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男人面前时,我会是什么感觉?
我会不会被他那种医生特有的审视目光,剥夺掉最后的一丝伪装?
这简直太疯狂、太危险了!这无异于主动把自己送上解剖台。
可是……
我脑海里又闪过今天在帐篷里,我彻底放下尊严去膜拜苏媚时的那种极致快感。
既然我已经认清了自己,既然我已经在这条路上回不了头了,去见一见这个引路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或许,这本身就是我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的下一种刺激。
在长达五分钟的死寂后,我听着蒙古包外呼啸的风声,咬了咬牙,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下了一个字。
林然:“好的。”
H:“爽快。那你把你们明后天的行程大概给我发一下。我找时间,咱们碰个面。我很期待,在现实中看看,你老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极品女人,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看着最后那句话,我感觉后脊梁骨窜起一股极其诡异的酥麻感。
我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将我们这次精心制作的旅游攻略、明天要去的小众景点,甚至是预计到达的时间,毫无保留地发送给了这个神秘的H医生。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我放下手机,重重地倒在床上。
我知道,属于我们夫妻俩的“二人世界”,到此结束了。
可能从明天开始,这场看似自由的大草原之旅,即将演变成一场由H医生主导的极其不可控的现实版“心理狩猎”。
而我,已经亲手将猎物的坐标,交给了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