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男人的尊严”和“丈夫的脸面”这沉重的十字架,我走得痛苦扭曲。
而现在,韩医生残忍地却又慈悲地,给了我一个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借口。
他用强大的精神压迫,暴力地扯下了我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我丑陋下贱的真实灵魂,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我缓慢地艰难地挪动了身体。
“林然!你疯了吗?!”苏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她极其惊恐地低呼了一声,极其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甚至用力地掐进了我的肉里。
但我只是迟缓地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我悲哀却又病态地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身为丈夫的保护欲,只有一种彻底的放弃挣扎的认命。
“老婆……对不起。我……我就是个恶心的怪物。”
我沙哑地吐出这句话,然后,绝决地一点一点地掰开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指。
在苏媚绝望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在韩医生冷酷充满掌控欲的审视中。
我缓慢地不受控制地,从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滑落了下去。
“扑通。”
我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套房那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一跪,彻底地斩断了我与正常人类社会最后的联系。
这一跪,极其粉碎了我作为一个合法丈夫所拥有的全部权力与尊严。
我双手卑微地撑在地上,低着头。地毯上细微的绒毛摩擦着我的手掌,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晕染出一片深邃的暗痕。
但我惊恐而绝望地发现,在巨大的屈辱感将我淹没的同时,一股庞大、畸形、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快感,正顺着我的尾椎骨极其疯狂地直冲大脑!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种属于下位者的腐败的空气。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丑陋的蛆虫,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生存的极度阴暗的粪坑。
“很好。”
韩医生的声音在我的头顶极其悠扬地响起,带着一种完美的手术成功后的欣赏意味,“爬过来。完成你的工作。”
我顺从地没有尊严地四肢着地,像一条温顺的老狗,在死寂的客厅里,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张红木茶几爬了过去。
几米的距离,我却仿佛爬过了我漫长虚伪的前半生。
我最终停在了韩医生的脚边。
我卑微地抬起头,仰视着这个庞大的恐怖的脂包肌巨汉。
在我的视角里,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不可逾越的黑色高塔,而我,只是匍匐在塔底微小的尘埃。
“开始吧。”他极其冷漠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我颤抖着伸出双手,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那只搭在茶几边缘的运动鞋。
鞋面冰冷的触感传递到我的掌心,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在苏媚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呼声中,我缓慢地彻底地低下了我高贵的头颅。
我闭上眼睛,用我的袖口,仔细认真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几滴极其微小的酒渍。
我擦得极其用力,仿佛那不是一双鞋,而是我需要去膜拜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