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小票的底部,签字栏里,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让我瞬间大脑充血的名字。
——陈诚。
轰!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名字真真切切地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工作,不是一个人。是陈诚!
李傲这个混蛋,几天前还在微信上假惺惺地问我最近忙什么,转头就飞去了上海,包下了我老婆这五天的所有时间!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行李箱角落里的一个防水收纳袋上。
那是她专门用来装贴身衣物和睡衣的袋子。
我像个不可救药的受虐狂,颤抖着拉开了收纳袋的拉链。
里面躺着的,正是她在视频里穿过的那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但这件睡裙此刻却像是一团揉皱的废纸,毫无尊严地塞在里面。
我鬼使神差地将那件睡裙拿了出来。
就在睡裙离开收纳袋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刺鼻的气味,猛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那不是酒店洗衣房的味道,也不是苏媚常用的迷迭香香水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高级男士雪茄的烟草味、某种辛辣的男士木质调古龙水,以及……一种只有在最疯狂、最原始的男女欢爱后,才会留下的一股极其腥膻、颓靡的荷尔蒙气息!
这股味道太霸道了,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地捅进了我的大脑皮层。
我太熟悉这个古龙水的味道了。那是陈诚最喜欢用的牌子之一。
我仿佛通过这件皱巴巴的睡裙,看到了这五天里发生的一切。
我想象着在这件睡裙下,陈诚是如何用他那儒雅的身体压迫着我的妻子;我想象着在那家豪华的总统套房里,苏媚是如何在这股木质调的古龙水气味中,婉转承欢,发出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放荡叫声。
她甚至没有把这件衣服洗干净,就这样带着那令人作呕、却又让我浑身战栗的气味,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扔在了我的面前。
“啊……”
我跪在行李箱前,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件沾满了别人气味的真丝睡裙,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浸湿了那片布料。
我恨!我恨陈诚的虚伪,我恨苏媚的绝情,我更恨自己!
因为就在我哭得像个绝望的废人、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流血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在这股极其刺激的气味和脑海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中,不可救药地……起了反应。
那是一种将自尊完全踩在脚底摩擦后,所产生的毁灭性的快感。
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自己是个下贱的绿奴,一边却又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睡裙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就在我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一样,跪在地上对着妻子的睡裙又哭又喘的时候。
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咔哒。”
客卫的门被推开了。
苏媚穿着一件宽大的纯棉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停在走廊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玄关方向。
没有惊呼,没有愤怒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她就那样极其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冷酷,看着我跪在地上,看着我手里攥着她那件皱巴巴的睡裙,看着我脸上那种混合着绝望、嫉妒和病态兴奋的扭曲表情。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