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会了。
她这一脚,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踩在了我理智的防线与变态欲望的交界线上。
我一时语塞。我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我希望她告诉阿诚吗?
理智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咆哮:绝对不希望!
如果阿诚知道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社会尊严就彻底破产了。
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在公司里管着几十号人的领导,我是一个在外人眼里家庭美满的体面丈夫。
如果被我最好的“兄弟”知道,我私底下是一个喜欢看老婆被别人睡、甚至为了满足这种幻想去下跪舔鞋的变态……
我将永远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阿诚那副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神,会将我彻底撕碎。
我在这段婚姻里的地位,将被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可是……我的身体呢?
我那潜藏在基因最深处、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绿奴本能呢?
我看着苏媚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看着她眼底那一抹仿佛在鼓励我“说真话、做真实的自己”的柔光。
因为刚才我们之间那场毫无保留的坦白,以及那场将彼此完全交出去的疯狂肉体交融,我已经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伪装和那层虚伪的自尊心。
在她面前,我不需要再装模作样了,我也装不下去了。
她见过了我最恶心、最狼狈的痛哭,也见过了我最卑贱的勃起。
我在她面前,已经是一个透明的怪物。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她体香的空气,眼眶酸涩得发疼。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把这辈子最隐秘、最恶心、最扭曲的心理剖析,毫无保留地、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我承认……”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声带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带着一丝彻底认命的悲哀和颓废。
“昨天晚上,当你用那种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告诉我……你把我在内蒙下跪舔鞋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阿诚,还说阿诚听完之后笑出了眼泪,骂我是废物的绿头狗的时候……”
我重新睁开眼睛,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当时,确实伤心坏了,也羞耻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街剥光了衣服,然后又被人把我的心脏掏出来扔在地上踩。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脸再活着、没脸再见任何人了。那种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按在最肮脏的泥水里反复摩擦的痛苦,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水分。”
苏媚静静地听着。她抚摸我胸口的手指没有停下,依然保持着那个缓慢的节奏,眼神依然专注,没有出声打断我。
“但是……”
我痛苦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可救药的狂乱和迷茫。
“但是,苏媚……我的身体……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骗得了全世界,我骗不了我裤裆里的反应。我也确实,在那一刻,在极度的痛苦中,产生了一点点……极其不应该有的感觉。”
“当听到你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描述阿诚是如何在和平饭店的落地窗前,一边居高临下地骂我是一条狗,一边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占有你的时候……那个感觉,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我怎么压制,怎么在心里咒骂自己,也压制不下去。”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我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真丝床单,把平整的床单抓出了一道道死结。
“我当时跪在地上,我真的想抬起手,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响亮的巴掌。我想冲进厨房拿把刀,把自己下面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捅烂!我心里明明那么痛,痛得在滴血,可我的身体……它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强烈的爽感。”
我像个做错了事、正在向法官交代最令人发指的犯罪事实的囚犯,语无伦次、却又无比真诚地向她倾诉着我内心的撕裂与荒诞。
“我居然因为被当面戴绿帽,因为被当面无情地羞辱、贬低,而兴奋得发疼,兴奋到不受控制地勃起。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却在幻想那个画面……”
“所以,老婆……你问我,我心里到底希望你告诉他吗?”
我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百倍。
“我既怕你告诉他,怕得要死,怕得晚上做噩梦。但同时……我心底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变态魔鬼,又有一种极其疯狂的、想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我在想,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如果我真的被彻底毁了,如果我在他面前彻底成了一个透明的笑话……是不是,是不是反而会更刺激?是不是以后你们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的时候,那种禁忌感会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