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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穿着这双高跟鞋站了好久,腿都酸了。赶紧的,给我好好揉揉。伺候得舒服了,本女王说不定大发慈悲,给你讲两段你最爱听的睡前故事。”
如果是在以前,如果是在那个“盲盒”游戏开始之前。
听到她这样的话,感受到她脚心传来的温度,我一定会极其狂热、下贱地扑上去,像狗一样亲吻她的脚背,然后迫不及待地摇尾乞怜,追问所有的细节。
可是今天,我没有。
我缓慢地放下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玻璃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伸出双手,本能地、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握住了她那双纤细柔滑的丝袜脚。我的大拇指按在她的脚心,机械、沉默地揉捏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说。
没有谄媚的讨好,没有下贱的乞求,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压抑和沉重。
客厅里极其安静,只有我揉搓她脚踝时,丝袜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这种安静,在这暧昧、应该充满情趣黑话的时刻,显得极其诡异。
苏媚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原本靠在沙发背上、享受地闭着眼睛的姿态,缓慢地收敛了。她微微直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我。
“怎么哑巴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哦?”
苏媚用脚趾轻微地踢了踢我的胸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调侃,“怎么?今天这会儿……你都不好奇我和谁在一起了?不想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评价你给我挑的这套内衣的?”
我依然在机械地给她揉着脚。
我缓慢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深情、却又破碎地望着她。
我看着她那张我爱到了骨子里的脸,看着她锁骨上微小的红痕,看着她因为我的沉默而渐渐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
我想开口说话,我想问她“你到底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我想问她“你是不是准备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我想问她“阿诚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我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一把粗糙的沙子,酸涩,胀痛。我张了张嘴,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恐惧、委屈、自卑,以及那种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患得患失,在酒精强烈的催化下,瞬间冲破了我脆弱的心理防线。
我的视线迅速地模糊了。
“吧嗒。”
一滴滚烫的、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我的眼眶里砸落下来,精准地滴落在了苏媚那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汹涌地决堤而下。我在她面前,像个无助、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声地、痛苦地哭了起来。
那滴落在脚背上的滚烫泪水,对于苏媚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颗微小的炸弹,在她的脚尖剧烈地炸开了。
她脸上的那种慵懒、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在短暂的零点一秒内,彻底、彻底地崩塌了。
“林然?!”
苏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是一种真实的惊慌失措。
她猛地从沙发上抽回了脚,甚至顾不上自己暴露的衣着,整个人迅速地从沙发上滑落下来,直接跪在了地毯上,挪到了我的身边。
她伸出那双极其柔软、还带着微凉夜风气息的手,用力地捧住了我的脸颊。
“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的大拇指慌乱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可是我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那是一种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还是家里怎么了?”
我看着她那双焦急、充满关切的桃花眼,感受着她用力捧着我脸颊的双手,我心里的那种恐惧,缓慢地裂开了一条缝。
“没……没事……”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还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