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但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性癖。我从来没有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过任何人。他们有他们的癖好,我也有我的癖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们关起门来,只是玩了一场毫无保留的游戏。我们只是忠于自己的内心,卸下了白天在社会上的那些伪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韩医生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我灵魂为之震颤的话:
“说直白点,在这个圈子里,规矩就是——跪地为奴,起身为友。”
“虽然你在视频里看到,他们毫无尊严地喊自己是小母狗、是贱货、是废物。但你记住,那只是为了刺激多巴胺而设定的角色扮演。游戏结束之后,穿好衣服,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我们依然是非常好的朋友,甚至在生意上也能互相照应。”
“所以,林老弟……”韩医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思想包袱不要太重。你既然有这个癖好,就去正视它,别总是把自己搞得像个罪人一样。”
听了韩医生说了这么多,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感觉到,韩医生真的并非我想象中的那种为了欲望不择手段的坏人。
他就像当初我们在内蒙刚见面时那样,通透、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坦荡。
我彻底放下了心防。
那件酒红色裙子带来的恐慌,似乎也随着他这番“游戏论”而淡化了许多。
也许,那真的只是身材相似的另一对“玩家”而已。
“谢谢你的开导,韩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我由衷地说道,语气里重新找回了以前在论坛上那种互称兄弟的熟稔。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真皮座椅上。
在彻底解除了对韩医生的戒备后,我终于,顺理成章地、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折磨了我一整个晚上的终极问题:
“对了,韩哥。”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你最后发给我的那句‘恭喜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大半年来我天天在家当孙子哄老婆,我这何喜之有啊?”
电话那头,韩医生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在抽烟时发出的长长吐息声。
“林老弟啊……”韩医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差点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轻松和安全感,击得粉碎。
电话那头,韩医生短暂的停顿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而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林老弟啊林老弟,闹了半天,你还是不太相信哥哥我啊!”韩医生的笑声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刚接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就会迫不及待地问我这个问题呢。结果你硬是憋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方浩他们全都问了个底朝天,最后才轻飘飘地带出这句话。你这心思,也太重了!”
被他一语戳穿,我在这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却没有反驳。
韩医生笑够了,这才收敛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口吻反问我:“怎么?听你这意思,弟妹最近难道没给你准备什么天大的惊喜吗?”
惊喜?
听到这两个字,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一周以来,家里那冷若冰霜的空气,以及苏媚每天准时上下班、穿着纯棉内衣在厨房熬汤的“正常”模样。
这算哪门子惊喜?这简直是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但我怎么好意思在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圈内大佬面前,承认我把自己的女王给惹毛了,现在正处于毫无性福可言的冷战期?
“没有啊……”我强撑着面子,装出一副平静的语气,“最近家里挺正常的,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韩哥,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就奇了怪了,这不可能啊……”韩医生在那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似乎对我给出的答案感到非常诧异。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心跳再次加速,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绝对会是一个重磅炸弹。
韩医生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弟,你大概不知道吧?就在咱们内蒙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我的QQ突然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对方直接在验证信息里自报了家门,说她是你老婆,苏媚。”
“什么?!”我猛地直起身子,脑袋差点撞到车顶,“她加了你的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