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师傅将车稳稳地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深秋的地下车库透着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我付了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冷风一吹,脑子里的酒精仿佛被瞬间点燃,但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向电梯间的。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缓慢跳动,我的心脏也跟着剧烈地收缩、膨胀。
这段时间的冷战、猜忌、痛苦和挣扎,在韩医生的那通电话之后,统统化作了一个极其响亮且清脆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为了满足我那不断加重、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越来越变态的绿帽癖好,放下了一个正常妻子的自尊,去向圈内的老手请教,去小心翼翼地帮我物色绝对安全的“绿主”,去替我扛下所有未知的风险。
而我呢?
我竟然因为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逻辑死角,因为所谓的“不信任”,把她关在心门之外,对她冷暴力了整整一个星期!
“叮——”
电梯门开了。我冲出电梯,站在自家的大门前,双手颤抖着按下了指纹锁。
“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客厅里那些熟悉家具的轮廓。
往常那个属于我的、充满了隐秘狂欢气味的“专属放映室”,此刻冷清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冰窖。
我换下鞋子,连客厅的灯都没敢开,就那么借着微光,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主卧的门前。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依然紧紧地闭合着。
我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粗糙的沙子,酸涩得发痛。
我缓缓抬起手,怀着一种极其愧疚、又极其狂热的心情,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太了解她的作息和习惯了。在这个我们都在痛苦中备受煎熬的冷战期,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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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哭腔。
“咚,咚,咚。”
我又敲了几下,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
“老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没睡……我回来了。”
门内依然是一片死寂,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一种巨大的恐慌混合着悔恨涌上心头。
我害怕她真的对我彻底死心了,害怕我这一个星期的不可理喻,真的把她推向了那个我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老婆,我错了……”我顺着门板,极其颓废地滑坐到了地板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真的错了。你开开门,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
我就那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边极其无助地抹着眼泪,一边执拗地、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那扇门。
我敲了很久,久到我的指关节都开始发麻,久到我以为今晚注定要在门外度过一个绝望的漫漫长夜。
突然。
门锁处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