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顺着私家车道缓缓驶入这座幽深的庄园。
外面的初雪已经停了,整个世界被包裹在一片纯白与寂静之中。
顺着导航极其精准的指引,车轮碾压过铺着碎石和积雪的路面,最终停在了一处掩映在松柏深处的独栋别墅门前。
别墅的造型极具现代简约感,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在这寒冷的冬日傍晚,像是一座孤岛上的灯塔,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停好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苏媚。
她那件墨绿色的羊绒长裙在车厢的微光下显得极具质感,精致的妆容无懈可击。
我们交换了一个忐忑又隐秘兴奋的眼神,推开车门,走进了凛冽的寒风中。
踩着门廊前松软的积雪,我们来到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我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门廊里回荡,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无形中拉扯着我的神经。
大约过了半分钟,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没有我想象中那些带着白手套的侍者,也没有什么森严的保镖。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粗线针织开衫、里面搭配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纯白衬衫的男人。
他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身形瘦高且精干,没有任何中年男人常见的发福迹象。
他的五官轮廓深刻而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极其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也就四十五岁左右的模样。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儒雅与从容。
“是林老弟,弟妹吧,外面冷吧?快进屋。”
他一开口,那带着几分低沉磁性、温和中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的声音,立刻让我确认了——这就是那个在微信上和我聊了一个多月、拥有着庞大商业帝国的黄向平本人无疑。
“黄总,您好,打扰了。”我赶紧微微欠身,拉着苏媚走了进去。
随着大门在身后关上,门外的风雪被彻底隔绝。偌大的别墅一楼客厅里,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佣人或助理,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屋子里的温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沉香的顶级熏香味道。
客厅中央那座巨大的真火壁炉里,果木正燃烧得劈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暖意融融,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发热。
“来,把外套脱了吧,屋里就我一个人,不用拘束。”
黄向平极其自然地接过我们脱下的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微笑着指了指壁炉前那组巨大的、看起来就极其柔软的真皮沙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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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媚挨着坐了下来,身体因为这过高的室温和内心极度的紧张而有些紧绷。
黄向平走到一旁的岛台前,亲自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端过来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他自己则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你们下车,我就在想,老韩这嘴里向来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这次倒真是没夸大其词。”
黄向平端起茶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在我们两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了苏媚的脸上。
他的眼神毫不避讳,却又极具分寸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猥琐。
“林老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合伙人,这份沉稳确实难得。”他先是极其自然地捧了我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惊艳的赞叹,“原本我还想着,是怎样的奇女子能配得上林老弟。今日一见弟妹,我才发觉……不见还真不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人妻。”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初次见面的客套话,但从一个身价百亿、阅人无数的京圈大佬嘴里,用这种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文化人儒雅的口吻说出来,杀伤力简直大得惊人。
大老板的情商和话术,果然名不虚传。
苏媚平时在公司里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总监,听惯了各种阿谀奉承。
但面对黄向平这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直击灵魂的夸赞,她竟然肉眼可见地红了脸。
“黄总……您太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