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看着我,而我也死死地看着她。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餐桌,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通犹如皇帝翻牌子、让她去“侍寝”的越界电话,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仿佛我刚才亲耳听到别的男人命令我的妻子晚上出去“见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听。
她依旧不做声,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那种强烈的被无视感,那种将我完全当成空气、将这通暧昧、极具侮辱性的电话视作理所当然的态度,瞬间将我心里的那把火,彻底浇上了汽油,轰然引爆!
我实在急得不行了!
那种被蒙在鼓里、被当成傻子一样糊弄的屈辱,以及因为亲耳听到那个男人霸道命令而涌起的变态兴奋,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死一般的沉默!
我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我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用一种因为极度嫉妒、饥渴和变态的兴奋而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从牙缝里,突兀、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一句试探:
“是……汪总?”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成了冰块!
周围的一切声音,包括厨房里还没关紧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正在喝汤的苏媚,动作猛地一僵。
她握着汤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甚至连勺子里的汤汁都因为她瞬间的僵硬而滴落在了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双平时总是古井无波、对我充满敷衍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根本掩饰不住的错愕与震惊!
她愣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在努力消化我刚才吐出的那三个字。
在她的认知里,我根本不可能知道“汪总”的存在!
我应该一直以为那个带给她资源和羞辱的人是黄向平,或者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富商。
她以为她和黄向平的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她以为她把汪童元这个真正的顶级金主,死死地藏在了她双面人生的最深处!
可是现在,这个名字,竟然从她眼里那个懦弱、变态、只配当绿毛龟的废物丈夫嘴里,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我看着她眼底的震惊,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快感。
是的,我知道!我不仅知道他姓汪,我还知道他叫汪童元!我还知道你在他身下有多骚,我甚至听过你叫他主人!
我们就这样隔着餐桌,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渐渐地,苏媚眼底的错愕和震惊慢慢褪去。
她看着我那双因为极度兴奋、探究和变态渴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掩饰,没有结结巴巴地反问“你听谁说的”或者“什么汪总我不知道”。她也没有恼羞成怒地质问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最后的一层伪装,或者说,她觉得在我这个已经彻底没有威胁的“挡箭牌”面前,连装傻的必要都没有了。
苏媚的眼帘微微低垂,她将手里的汤勺轻轻放在了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然后,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坦然。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缓慢、却又清晰地——
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