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从餐厅退出来,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的。我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与极度屈辱交织的缺氧状态。
“还不去把车开到楼下?”苏媚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将里面那套足以让任何男人兽性大发的皮裙丝袜死死地裹住。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用一种看保洁员的眼神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汪少不喜欢闻到车里有劣质香水或者烟味,你去把后座清理干净。”
“好……我马上……”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卑微的应答。
我像逃一样冲出了家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里阴冷潮湿,我那辆开了好几年的SUV停在角落里。
我发了疯一样地打开后座车门,用纸巾拼命地擦拭着真皮座椅,甚至把车载香薰都直接扔到了窗外,生怕里面混合的任何一丝“廉价”味道,会惹怒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却已经彻底逐渐掌控了我命运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我把车开到了单元楼下。
初春的北京,夜晚的风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站在车门外,像个真正的专职司机一样,微微躬着身子,等待着那位即将去“侍寝”的女王。
十分钟后,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
苏媚踩着那双十二厘米的黑色漆皮细高跟,伴随着“笃、笃、笃”的清脆声响,走进了夜色中。
那件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隐约露出下面那双包裹在蝴蝶图案丝袜里的修长美腿。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副驾驶的门,可苏媚却连看都没看那扇门一眼,径直走到了后排。
她站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眼神看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的脸一阵阵地发烫,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但我还是顺从地、颤抖着伸出手,替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苏媚弯腰坐了进去,一股浓烈的、带着极强催情效果的昂贵香水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砰。”
我替她关上车门,自己绕回驾驶座,像个卑微的奴才一样启动了车子。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都是冷汗。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瞥向车内的后视镜。
后视镜里,苏媚正襟危坐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她没有看窗外的夜景,也没有看前面开车的我。
她从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借着车窗外闪过的昏黄路灯,仔细地补着口红。
她的动作那么轻柔,那么专注。她把那张原本就冷艳绝美的脸庞,修饰得没有一丝瑕疵,就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即将献给顶级神明的完美贡品。
“你……你今晚……”我看着后视镜里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地试探,“你今晚打算……几点回来?”
苏媚补口红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透过化妆镜,冷冷地抬起眼皮,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我交汇。
“林然,你是不是太入戏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你只是个负责把我按时送到的司机。司机,是不需要问我的行程的。”
“可是我是你老公!”我咬着牙,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憋屈。
“在这个车里,在这条去御龙湾的路上,你只是个司机。”苏媚“啪”的一声合上化妆镜,将它扔进包里,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情,“还有,汪总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不可能离开那张床。所以,你最好祈祷他今晚心情好,愿意早点放我走。否则,你就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着。”
“让我在外面……等?”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后视镜。
“不然呢?你还指望汪总请你进去喝杯茶,顺便参观一下我是怎么在落地窗前被他操的吗?”
苏媚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接捅进了我内心最隐秘、最变态的渴望里!
她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