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深夜的冷风,带着初春的沙尘,粗暴地拍打着写字楼高层的防爆落地窗,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阿诚一个人坐在宽大而昏暗的办公室内。
他没开大灯,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早已经堆满了揉皱、掐断的烟头,有些烟灰甚至溢了出来,散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刺鼻的烟草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熏得人眼睛发酸。
但阿诚却像没感觉一样,他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香烟,任由辛辣的烟雾顺着气管灌进肺里,试图用这种刺痛感,来压制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恶寒,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在他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十几份厚厚的文件、U盘,以及一堆从各个角度偷拍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行车轨迹单。
电脑屏幕的幽蓝冷光,照亮了阿诚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眉头紧锁的脸。
经过这大半个月来不遗余力的调查,甚至动用了灰色渠道和危险的暗线,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终于像水底的腐尸一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摆在最中间那份翻得卷边的报告,是关于黄向平的。
永久地址
在外面看来,黄向平是个热衷于搞慈善投资和文化产业的成功企业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商。
但在阿诚花重金买通了几个地下圈子的线人后,这老男人的伪善外衣被彻底扒了个干净。
黄向平根本不是什么单纯好色的老头。
他是一个狡猾、手段狠辣且变态的高级皮条客。
准确地说,他专门在暗网和京城隐秘的地下圈子里,靠挖掘、调教和贩卖“夫妻奴”来牟取暴利。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黄向平过去的几起隐秘案子。这老狐狸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专门盯上都市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中产夫妻。特别是那些事业遇到瓶颈、女方长得漂亮,而丈夫骨子里又带着懦弱、自卑甚至绿帽癖好的家庭。
黄向平就像一条毒蛇,先拿生意上的资源和金钱设下诱饵,一点点卸下女方的防备。
同时,他会精准地拿捏住男方那种既觉得屈辱、愤怒,却又觉得刺激的心理。
他通过试探、精神打压、威逼利诱,甚至在关键时刻施加经济压力,让做丈夫的从一开始的受害者,一步步沦陷,最终为了利益或变态快感,主动把妻子献出去。
只要妻子在丈夫的配合下突破了底线,黄向平就会撕下伪装,对这些女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深度调教。
他用各种羞辱的手段,把她们原本的自尊彻底碾碎,变成听话、没有羞耻感的玩物。
而这些被洗脑的漂亮人妻,最终都成了黄向平在商界和政界开路的“筹码”。
他把她们当成贵重礼物,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上位者,换取他生意上的巨大利益。
看着文件上那些让人发指的描述,还有线人冒死拍回来的聚会照片,阿诚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紧牙关,把目光从黄向平的档案上移开,看向桌角的另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苏媚。
照片里的苏媚,有着鲜明又让人感到割裂的双重状态。
白天,她穿着干练名贵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被一群下属簇拥着出XX集团大厦,依然是那个高冷的首席设计总监。
而到了深夜,有时候她却穿着暴露的风衣,戴着大墨镜,像个见不得光的美艳荡妇,走进那些高档且私密的地下会所。
看着照片里这个曾经清冷高傲、宛如高岭之花般的女人,阿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不忍。
他认识苏媚不是一天两天了。
作为他的白月光,在他印象里,苏媚自尊心很强,对生活和事业要求很高,甚至有些精神洁癖。
她绝不是那种为了钱随便出卖肉体的轻浮女人。
可现在铁证如山,苏媚和林然这对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已经彻底掉进了黄向平织的这张破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