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诚在愤怒之余,也敏锐地发现了事情出了变数。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最后一份,也是最薄的档案上。
封面上印着一个让无数京城商贾都避之不及的名字——汪童元。
根据这大半个月的盯梢,阿诚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
苏媚最近几乎断绝了和黄向平的私下接触。她不去黄向平的私人会所,也不再去赴那些乌烟瘴气的商业应酬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开始频繁地、甚至带着某种狂热和顺从,出入御龙湾三号别墅,去见那个背景深厚的顶级公子哥,汪童元。
林然深夜在门外像狗一样守候的那次,苏媚见的人也是汪童元。
阿诚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把这些线索串起来。
黄向平。。。。。。。苏媚。。。。。。。汪童元。。。。。。。。
结合黄向平过去的作案手法,一个冰冷、残酷却又符合逻辑的链条在阿诚脑海中成型。
黄向平费尽心机把苏媚拉下水,花大精力把她调教成尤物,显然不是为了自己霸占。
苏媚这种绝色人妻,对黄向平来说,是一件堪称完美的“稀世珍品”。
黄向平最近在商场上动作频频,他一定是遇到了巨大的商业壁垒,或者在某个项目上有求于汪家背后的庞大资本。
所以,这个老狐狸毫不犹豫地,把已经被洗脑的苏媚,当成最顶级的“敲门砖”和“贡品”,双手奉送给了汪童元!
而汪童元,这个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身边见惯了各种女人的太子爷,显然对那些轻易能得到的女人没兴趣。
他想要的,是那种打破禁忌、践踏别人尊严的刺激。
所以,他对苏媚这种带着清冷气质、却又被开发出放荡本性的双面人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特别是当他知道,苏媚还有一个全盘知情、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反抗的丈夫时,这种阶级碾压的快感,对汪童元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阿诚最初的预料和控制范围。
如果对手仅仅是黄向平,阿诚凭着自己在京城圈子里摸爬滚打积累的人脉和手段,或许还能找个机会做个局,付出点代价把苏媚捞出来。
可现在,真正执棋入局、把苏媚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汪童元。
那是一座阿诚不太敢直面硬碰硬的大山。
阿诚即使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但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这也是意见触霉头的事,很不划算,甚至可以说很棘手。
只要他敢明着去跟汪童元抢女人,或者稍微露出一点护着苏媚的苗头,明天他和他的公司就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说不到的一些问题。
但是,让他就在旁边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苏媚被物化,被当成一个高级性奴在这些男人手里玩弄,最后像破布一样被扔掉……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忘不了多年前初见苏媚时,她眼睛里那种不屈的光芒,她在学校里的那种自信。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一块净土。
他绝不允许这块净土被林然的下贱和权贵的傲慢彻底踩在泥里。
“必须想个办法……不能硬碰硬,必须找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阿诚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最后停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却冷酷的城市。
他开始思前想后,试图在这看似密不透风的铁桶阵里,找出一丝破绽。
直接去找苏媚摊牌?
不行。阿诚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苏媚现在的心理状态绝对不正常。
她要么是被汪童元的权势吓破了胆,不敢反抗;要么就是在那无数次阶级落差和肉体调教中,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