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他必须等。
等一个契机,等汪童元觉得他们之间的利益捆绑已经足够深,等汪童元主动向他敞开那扇通往“地狱乐园”的大门,主动把苏媚带到他面前。
可是,他那颗坚硬的投资人的心脏,却在面对苏媚的事情上,出现了无法控制的裂痕。
他可以等,但他担心,苏媚等不了。
他太了解这种处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主奴游戏了。
在这种绝对的阶级落差、金钱的疯狂腐蚀、以及长期隔绝正常的社会关系后,被圈养的女人很容易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会逐渐适应那种被控制、被凌辱的生活,甚至会彻底迷失在那张充满快感和暴力的床上,连最后一点想逃的念头都会被彻底磨灭。
一旦苏媚在潜意识里认同了自己“母狗”的身份,那神仙难救。
更致命的是,林然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绿龟丈夫,不仅不救她,反而心甘情愿地在家里给她当起了处理秽物的“底座”和“后勤管家”。
林然这种毫无底线的包容和配合,等于直接斩断了苏媚回到正常现实世界的最后一条退路。
他们夫妻俩正在一种扭曲的共生关系中,携手走向毁灭。
“苏媚……”
阿诚脱下满是烟酒气味的西装外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手里紧紧地捏着一杯威士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脱下了资本饿狼伪装的阿诚,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媚的模样。
那不是这阵子被汪童元圈养后那种妖冶、堕落的魅惑,也不是在酒店大床上被情欲淹没时的媚态,而是很多年前很多年前他在异国他乡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处的那副画面。
那时候的苏媚,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微卷,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微微回眸。
那张清冷、高傲又带着几分不可亵玩般纯粹的脸庞,就像是一轮高悬在夜空中的白月光,皎洁、清透。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瞬间击穿了阿诚所有的防备。
时至今日,哪怕在名利场上见惯了各种投怀送抱的绝色,哪怕他自己也曾在林然面前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过她,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正沦为权贵的玩物……但每当闭上眼睛,那一抹白月光的模样,依然清晰得让他眼眶发热。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纯粹与惊艳,依然是那么让他深深动容,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痛彻心扉的窒息。
“你千万别在那里面,彻底沉沦了啊……”
阿诚低声呢喃着,仰起头,将杯里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他心头越烧越旺的焦虑与保护欲。
他知道,这种纯粹靠利益维系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瓶颈。
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想要完全融入汪童元的私生活,接触到被圈养在御龙湾的苏媚,他必须下更大的力气,用更疯狂的手段,去向汪童元递交一份更彻底的、沾满污垢的“投名状”。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了。
既然汪童元不主动带他进入那个变态的圈子,那他陈诚,就必须主动创造一个肮脏、甚至越界的局,一个能让汪童元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可以“共享隐秘”的局。
黑暗中,阿诚放下空酒杯,眼神从追忆白月光的痛苦中迅速抽离,变得比汪童元更加冷酷。那是猎手准备破釜沉舟、强行收网前独有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