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臥著一只灰白色母羊,肚子很大,眼睛半闭,嘴角掛白沫,呼吸又浅又急。
林禾蹲下看了一眼,回头说:“它不是生病,是马上要生了。”
什么?
一眾村民都愣住了,紧张的表情顿时放鬆不少。
栓柱挠头:“要。。。要生了?可它不吃草还吐白沫。。。”
“那是临產前的反应,人快生的时候也吃不下东西。”
林禾走进羊圈,把手按在母羊肚子上,里面有小羊在动,不止一只。
母羊太瘦了,脊背的骨头隔著皮毛都能摸到。
就在这时,母羊身体绷紧,肚子剧烈收缩,身下涌出液体,一只裹著胎衣的羊羔滑了出来。
母羊转过头舔舐,羊羔动了一下,叫了一声。
“是活的!”村民们低呼。
但母羊的肚子又缩了一下,然后停了。
一炷香过去,第二只迟迟不出来。
母羊臥著喘息,肚子还鼓著大半。
难產!
母羊体力不足,消耗巨大。
“它太瘦了。生了第一只,力气用完,后面的卡在里面。”
林禾捲起袖子,用泉水洗手,把腰刀在灶火上烤了烤,“栓柱,去拿温水,不烫手就行,再找乾净的布撕成条。”
栓柱转身就跑。
林禾对另外一个还在发呆的村民说道:“你过来帮忙,按住羊的前半身,不管它怎么挣扎,按住!”
另外一个汉看了看郭老伯,得到肯定点头后急忙蹲下,两只粗糙的大手按住母羊的肩膀。
温水来了,布条也来了。
林禾把手浸进温水,然后轻轻拨开母羊的尾巴,手指顺著產道探了进去。
母羊挣扎了一下,汉子加力稳住。
林禾碰到了羊羔的蹄子和鼻子——头朝外,胎位正,但卡住了。
“帮我拉,力道要匀,跟著我的手劲走。”
栓柱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林禾勾住羊羔的前蹄,另一只手托住头。“拉。”
两人同时用力,很轻很慢。
第二只羊羔落在乾草上。
“还有!”
第三只、第四只。。。第七只!
每一只都比前一只更费力。
母羊喘息越来越重,但眼睛始终睁著。
第八只最小,拉出来时一动不动。
林禾倒提起羊羔,轻轻拍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小羊羔蹬了一下腿,吐出一口黏液,发出一声细叫。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