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你说,点著了草就进屋把门顶死,剩下的你来!”
林禾没有说话,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头髮里有灶烟的味道。
“阿禾哥,你说这个世道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她把李二狗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林禾没想到婉娘也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抚了抚婉娘的头髮:
“应该是不用担惊受怕,早上出门晚上就能带著粮食回来,院墙修好了门閂装上了,夜里睡觉不用提心弔胆睁一只眼睛。。。”
苏婉娘把脸埋得更深:“那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吹灭了灯。
黑暗里,两个人压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人也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中有股燥热在激盪。
远处传来了一声狼嚎。
。。。。。。
东厢房里,贺虎和刘铁柱躺在土炕上。
刘铁柱翻来覆去睡不著:“虎哥,你说那个林禾兄弟讲的麵包和五十万什么克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我感觉这个林禾兄弟不简单!”
贺虎翻了个身:“咱们逃了这么远,原以为能找个有饭吃的地方就行。”
“现在饭还没找到,倒先欠了人家一碗粥,一碗粥一条命!”
刘铁柱沉默了一会儿:“虎哥,你看,我们反正没地方去,这个林禾兄弟挺有本事的,要不我们求他收留?”
“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官差,没把我们送到衙门就是好的了!还想留下来,这不是害了林禾兄弟?”贺虎一口打消了刘铁柱的念头。
刘铁柱点点头:“这倒也是,等帮他修好墙院还了人情,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睡吧!留点力气明天好干活呢!”
“。。。。。。”
此时此刻。
钱彪揣著王仁德给的五十两银子,沿官道向东南方向的白洛城疾驰。
白洛城在米脂和安定两县交界,是个三不管的地方,鱼龙混杂。
钱彪对这里很熟。
进城时天已黑透。
他从城墙豁口钻进去,在黑巷子里走了一阵,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三长两短敲了五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看了看,然后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道旧疤。
他在白洛城是个地头蛇,明面上开车马店,暗地里什么都沾。
“哟,钱爷,大老远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