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能浪费!”
第一匹灌完药的马臥在乾草上,不到半个时辰,呼吸竟然平稳了些。
第二匹灌下去,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第三匹、第四匹,一匹接一匹,灌药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卑站在一旁,亲手给林禾递药碗。
高杰带著黑脸骑兵老五和一个年轻兵丁帮忙搬药锅、牵马、递石灰水。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林禾身后,林禾需要什么他就递什么。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头几匹灌了药的马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一匹栗色的五岁公马,灌了药之后臥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打了个响鼻,把站在旁边打盹的兵丁嚇了一跳。
它挣扎著站起来,四条腿抖得厉害,但它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食槽边,嗅了嗅槽里的乾草,然后低下头开始吃。
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
天亮的时候,至少三十几匹马能站起来进食了。
剩下的马虽然还不能站,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腹下的疙瘩也小了些。
李卑一夜没睡。
他蹲在一匹刚站起来的马面前,伸手摸了摸马鼻子。
鼻孔里的脓涕少了很多,马的耳朵能动了,眼睛里那些浑浊的分泌物不见了。
李卑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他转向林禾,沉默了一会儿。
“说吧!你想要本將给你什么奖赏!”
他的语气和昨天在巡抚衙门里说“若治不好”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银子,粮,甚至官位,你若开口,本將能给的,绝不还价。”
林禾站在马厩旁,晨光照在他脸上。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神色还是很平静。
“李將军,马还没全好。灌药要连灌三天,熏厩每隔五天一次,病重的还要多擦几遍药水。”
“这个法子,黄老医他们应该都看会了,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什么!
几个兽医互相看了看,满脸惊愕。
中年兽医张了张嘴,低下头去。
黄老医慢慢走到林禾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