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留在火路墩,既能种地屯粮,又能继续给沿路的军马驛马看病。
人虽然是牲口司的,但实际还在地方上做事,两边都能沾上关係。
“至於地的事!”岳和声转向沈秉忠,“你去协调一下,有的荒地空著也是空著,有人种总比长草好!”
沈秉忠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林禾要的这块地是刘家的。
而刘家是米脂的大户,祖上出过一个知府,在米脂县城里有钱有势!
但白洛城的刘家是旁支,跟本家走得不算近。
况且火路墩那片地荒了多年,刘家自己也不怎么管。
由自己出面跟刘家谈,应该不难。
他躬身一礼,当即应了下来。
岳和声点点头,让林禾先退下。
林禾行了礼,转身走出正堂的时候,沈秉忠跟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这个年轻人在军营里把功劳推给他,在巡抚面前又替他把面子撑足了。
做得已经足够到位了,再说什么只是多余。
林禾出了巡抚衙门,天色已近午时。
他在城门口正要骑马回银川驛,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高杰骑著一匹枣红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手里还牵著另一匹马的韁绳。
是一匹栗色四蹄踏雪的三岁公马,肩高过五尺,骨架匀称,毛色发亮。
那双耳朵不停地前后转动,蹄子在地上轻轻刨著,一看就是刚满口的好马。
“林兄弟!”
高杰把韁绳递过来,“这是李將军送你的,说你把他的马治好了,不能白治。”
“这匹三岁口,骨架好,性子稳,赶路打仗都行!”
那马跟他昨天治过的那匹黄驃公马是同一品种,毛色不同,但骨架和蹄腿的特徵一模一样。
他把马打量了一圈,这马跟驛站的驛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肩高腿长,胸廓宽阔,鼻子大,蹄子圆,跑长路不伤蹄。
“高总旗替我谢李將军!”
林禾接过韁绳。
当著沈秉忠的面不好接受李卑的好处,但私下收一匹马並不算什么!
如果拒绝,倒是林禾不懂人情世故了。
“哈哈,没问题,一定带到,我家將军对你可是赞口不绝!”
“尽本分而已!”
“林兄弟一路好走,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