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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镇靖堡陷落的消息传开后,整个米脂县都炸了锅。
消息传到米脂县衙时,李正芳正在籤押房里写公文。
他听完稟报,手中的笔“啪”地掉在纸上,溅了一纸墨点。
镇靖堡距米脂不过二百里。
蒙古骑兵一旦再破了威武堡和清平堡,两天就能杀到米脂县。
李正芳立刻下令全城戒严。
四座城门全部关闭,只在北门留一道侧门,供传递军情的驛马进出。
同时,他派快马去延安府求援,又派差役挨家挨户通知各家各户准备好水缸、沙袋、柴草,以备不测。
银川驛、碎金驛那边,更是紧张无比,榆林镇兵马调动频繁,驛马往来如过江之鯽。
然而,米脂县没等来蒙古游骑,却先来了溃兵!
第一批溃兵是第三天上午出现的。
十来个穿著破烂號衣的边军,从西边的官道上涌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还带著伤。
他们说是镇靖堡的守军,堡破时趁乱逃出来的。
李正芳不敢放他们进城,只能让差役在城门外搭了棚子,煮粥施药。
溃兵们饿极了,也不挑剔,蹲在棚子底下狼吞虎咽。
但溃兵越来越多。
到了第五天,米脂县城外已经聚集了一百多溃兵。
他们有的成群结队,有的三五人一伙,全都往南跑。
有人扛著刀枪,有人两手空空,甚至还有人牵著抢来的骡马。
李正芳越来越不安。
溃兵比韃子更可怕。
韃子是外敌,溃兵却是內部的不稳定因素。
他们没了建制,没了约束,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果然,当天下午就出了事。
一伙溃兵在城南的关帝庙里抢了香火钱,打了庙祝。
李正芳派差役去拿人,差役却被溃兵打了回来。
李正芳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他手里只有二十多个衙役,还有十几个民壮,根本镇不住一百多溃兵。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林禾。
林禾手里有个壮班!
李正芳立刻派人去火路墩送信,请林禾带人过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