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把四十个人分成了五六个小组,每组七八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这边打完那边打,那边打完这边又冒出来。
蒙古人根本摸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明军。
两个时辰下来,蒙古人在这条不到十里的河谷里,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而伤亡的数字,让巴尔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千户大人,清点出来了!”
哈丹跑过来,声音低沉,“死了五十八个,伤了四十一个,战马伤了三十多匹,死了十几匹。”
巴尔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真憋屈啊!將近一百人的伤亡。
还没走出山谷,连明军的影子都没摸著,就折了將近一百人。
“那些明军呢?抓到了几个?”巴尔斯问。
哈丹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抓到。他们跑得太快了,打完就跑,根本不给我们机会!”
巴尔斯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托勒!”
“叔父,在!”托勒跑过来。
“你带五十个人,留在后面殿后。要是那些明军再追上来,给我狠狠地打!”
“是!”
托勒带著五十个蒙古兵落在最后面,放慢了速度。
巴尔斯带著大部队继续往前赶。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山上埋伏的明军人不多,就是想拖住他。
只要他不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
可是,托勒的五十个人能挡得住吗?
巴尔斯心里没底!
果不其然,队伍走了不到一里地,后面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銃声。
“砰!砰!砰!”
托勒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的山坡上冒出一股股白烟,七八个明军正猫著腰往后跑。
“给老子追!”托勒拔出弯刀,咬牙切齿吼道,“抓住他们,我要將他们剥皮抽筋!”
可等他带人衝上去,那些人又钻进了灌木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別追了!”托勒见又追不上,只得叫住手下,“千户大人说了,別管他们,咱们殿后就行。”
蒙古兵停下来,警惕地看著四周的山坡。
山坡上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可安静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左边的山坡上又传来一阵弓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