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乌兰巴日带著人一边射箭一边衝出来时,山坡上已经没人了。
“他娘的!”乌兰巴日气得直跺脚,“又是那帮老鼠!”
营地里,巴尔斯被枪声惊醒,披著衣服走出来。
“怎么回事?”
“千户大人,明军在外面放了一銃,射了几箭,然后就跑了。”乌兰巴日说。
巴尔斯咬了咬牙:“加强戒备,多派哨兵!”
“是!”
营地里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安静下来。
可蒙古兵刚躺下没一会儿,营地另一头又传来了几声火銃。
“砰!砰!砰!”
接著又是一阵大喊:“韃子,爷爷在这呢!”
乌兰巴日又带人衝过去,还是没人。
这一夜,林禾带著五个人,绕著蒙古营地来回折腾了四五次。
有时候放两銃,有时候射几箭,有时候就喊几嗓子。
每一次都不恋战,打完就跑!
蒙古兵被折腾得一夜没睡好,哨兵换了一拨又一拨,可根本防不住。
天亮的时候,巴尔斯顶著两个黑眼圈走出帐篷,脸色阴沉如墨。
“千户大人,我抓到那些老鼠,一定扒了他们的皮!”乌兰巴日眼睛通红,一夜没睡。
巴尔斯没理他,看了看东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拔营,出发!”
蒙古兵们打著哈欠,无精打采地收拾东西,牵马的牵马,拆帐篷的拆帐篷。
一夜没睡好,加上昨天的疲惫,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两个字:
困和累!
巴尔斯骑上大黑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山沟。
他发誓,等这次任务完成,一定要回来把这一带的明军杀得乾乾净净。
“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朝火路墩的方向前进。
远处的山头上,林禾看著蒙古人终於开始走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昨天到现在,他带著四十个人,硬是把七八百蒙古骑兵拖了整整一天一夜。
杀伤了一百多人,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至少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林头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周青问。
林禾看了看火路墩的方向:
“回去!能不能挡住蒙古人,就看高总旗那边的援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