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银川驛送来急报!”一个侍卫匆匆进来,气喘吁吁。
沈秉忠接过信,瞳孔猛地一缩:“林禾果然说对了!蒙古人真的来了一支偏师!”
他们还要突破白於山的长城防线,五百蒙古骑兵,只多不少啊!
幸好提前给巡抚大人稟报过,而且来福回来说还派了增援。
可是,听说只有三十骑!
这太少了,哪里能挡得住?
即便榆林镇岳大人那边再派增援,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延安府必须去支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去知府衙门!”
沈秉忠赶到延安知府衙门的时候,大门已经开了。
看来消息比他想像中传得还快。
大堂里,延安知府张輦坐在主位上,脸色显得有些慌张。
左右坐著延安府同知吴嗣忠,都司艾穆,还有几个推官。
“沈大人来了!大家都等你呢!”张輦连忙招呼。
沈秉忠坐下,扫了一眼大堂上的人:“诸位大人都收到消息了?”
“收到了!”
张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至少有五百蒙古骑兵突破白於山长城隘口,已经到了高柏山。”
“这要是进了延安府境內…”
“所以,延安府必须马上派兵!”沈秉忠朗声道,“火路墩处在米脂县西北要道上,只要守住那里,蒙古人就进不了腹地。”
“我建议,立刻从府城调派府丁,前往火路墩增援!”
话音刚落,都司艾穆一脸为难:“沈大人,府城能调动的人马你是知道的!虽然有一千之数,可能战者不到三百!”
“这些人守城还勉强,到城外跟蒙古骑兵野战,那不是送死吗?”
吴嗣忠也跟著说:“艾都司说得有理!蒙古韃子可是骑兵,咱们府丁大多是步兵,出了城就是活靶子。还不如固守城池,以逸待劳!”
沈秉忠皱了皱眉,看向两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似乎早已商量好了。
以往两人各自为政,这段时间却走得很近。
上次林禾斩首十骑的战绩,他们一个鼻孔出气怀疑谎报,现在两人又齐齐不同意出兵增援。
“吴大人、艾都司!蒙古韃子是来破坏驛站和粮道的,不是来攻城的。”
沈秉忠耐著性子说,“他们要是直接去烧了银川驛、碎金驛这些要道驛站,那该怎么办?”
“那就让各驛站撤到县城!”
艾穆不紧不慢地说,“另外,把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和粮食都收进城里,蒙古人抢不到东西,自然就退了!”
吴嗣忠连连点头:“艾都司这个主意好。以城池为险,坚壁清野,这才是上策。”
“蒙古韃子破坏驛站也只是你的推测,万一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丟了延安府,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沈秉忠看著两人一唱一和,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配合得如此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