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是在这里被那些老鼠折腾了一天一夜,折了一百多人。
现在又回到这里了。
“进谷!快进谷!”巴尔斯喊道。
他只想赶紧穿过河谷,回到长城外面,回到镇靖堡去!
一旦白於山的隘口被堵死,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
火路墩。
战斗结束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著尸体,有蒙古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沈秉忠坐在台阶上,身上的官服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张承业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上的刀都握不稳了。
林禾从马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刘铁柱一把扶住他:“林头儿,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禾摆了摆手,走到沈秉忠面前,“沈大人,您没事吧?”
沈秉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林禾,本官这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他笑著说,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可本官也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林禾也笑了。
李卑从外面走进来,甲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沈大人,林禾兄弟。”他抱了抱拳,“本將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沈秉忠连忙站起来:“李將军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刻钟,这火路墩怕是要丟了。”
李卑看了看院子里的惨状,脸色很不好看。
他走到林禾面前,对著他点点头:“林禾兄弟,高杰在信里跟我说了你的事。”
“四十个人,拖了蒙古骑兵一天一夜,还杀了一百多,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禾苦笑:“李將军,这事说来话长。您先清点一下战果吧,咱们回头再聊。”
李卑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手下去清点。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亲兵跑过来稟报:
“將军,战果清点出来了。蒙古人那边,光咱们骑兵击杀的就有两百多,加上火路墩之前杀的,一共不少於三百骑。”
“缴获战马一百五十多匹,盔甲两百多副,刀枪弓箭不计其数。”
“我军伤亡呢?”李卑问。
“我军伤亡五十多人!高总旗伤亡一半!”亲兵回答。
李卑脸上一阵抽搐。
五十家丁精锐的伤亡,有些肉痛啊!
“林头儿,我们这边伤亡情况也清点出来了!”这时,刘铁柱也来向林禾稟报。
“说。”林禾道。
“沈大人带来的民壮,死了五十三人,伤了六十多个。”
“我们火路墩的壮班死了九个名,伤了十二个!”
属於火路墩壮班的共计五十三人,此战伤亡二十一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