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和声摇了摇头:“贺总兵,此言差矣!你可別小看这个驛卒,要不是他主动出击,火路墩早就丟了!没有火路墩,李卑去了也没用!”
张福臻也说:“岳大人说得对,这个林禾,確实该提一提!”
驛站是他们体系的人,多提提下级,也代表他们知人善用。
贺虎臣不再多说。
捷报写好,三人联名签发,快马送往西安,呈三边总督杨鹤。
西安,三边总督衙门。
杨鹤收到捷报的时候,正在跟陕西巡抚胡廷宴、布政右使陈奇瑜、陕西参政洪承畴议事。
他们討论的正是陈奇瑜从京城带回来的圣意:裁撤驛站从陕西试点!
“大人捷报!榆林镇大捷!”一个亲兵跑进来,双手呈上信件。
杨鹤连忙接过来,展开一看,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好!好!来得好,来得秒啊!”他一拍桌子,“斩首四百余级,缴获无数!林丹汗已经退兵了!”
陈奇瑜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这一仗打得確实漂亮,榆林镇这次表现不错啊!”
上次林丹汗突破长城,兵临大同城下,搞得宣大那边好多官员被问责!
这回榆林镇不仅没有让林丹汗过了长城,还有斩获,怎么不让陕西这些官员们高兴?
杨鹤笑著说:“诸位,这一仗的关键,你猜在哪儿?”
胡廷宴想了想:“当然是吴总兵在前线挡住了林丹汗的主力,寧夏镇及时来援,分散了林丹汗的兵马!”
洪承畴也跟著说道:“这一切,归功於督师大人指挥有方,前线將士用命吶!”
“你们说对了一半!”杨鹤摇头,“关键在火路墩,一个银川驛下辖的墩台。”
他把捷报中关於火路墩的部分指给眾人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胡廷宴看完,有些惊讶:“一个驛站管事,带著几十个流民,居然能拖住五百蒙古骑兵一天一夜,还杀伤过百?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啊!”
陈奇瑜也道:“是啊!蒙古人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难不成岳和声与吴自勉他们虚报战功?”
“岳大人和吴总兵虽然此前。。。”洪承畴说了一半急忙剎车,“但一个驛站管事如此功劳,他们也没必要特地说明!”
隨即,洪承畴眼睛一亮:“督师,岳大人这么做,有深意啊!”
杨鹤讚赏看下洪承畴,还是他眼光不一般,看出了其中文章。
胡廷宴眉头一皱,立马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恍然大悟。
“岳和声是提示我们,这一仗的胜利,跟驛站是分不开的!要是没了驛站,下次蒙古人再来,就没这么好运了。”
陈奇瑜当即点了点头:“虽然如此,可这是陛下似乎已经决定,並让我草擬方案,势在必行了啊!”
“所以我才让你们看这个捷报!”
杨鹤摸著鬍子说,“我要把这个驛卒的功劳好好写一写,让陛下知道,驛站对九边的重要性,说不定,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陈奇瑜看了看杨鹤,又看了看捷报,没有说话。
“那就动手写吧!早送到陛下面前早好!”
杨鹤让洪承畴执笔,开始擬写呈给朝廷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