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炉子也巧,铁皮糊泥,简单又省钱,我回头让县城的铁匠也照著打几个。”
林禾笑道:“李大人,这炉子我可不光卖铁皮,关键是里面的泥胆,得按比例配,不然不保温!”
“您打铁皮可以,泥胆还得从我这儿买。”
李正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这个林禾,做生意做到我头上来了!行,泥胆从你那儿买,铁皮我自己打。”
两人说笑了一阵,李正芳忽然正色道:
“林禾,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些税官收了你的煤,可他们运不走。”
“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来找你折现。你打算怎么办?”
林禾笑了笑:“李大人,这事您別操心,他们收七成的税,那是朝廷的规矩,我认!”
“可他们收走了煤,怎么处理是他们的本事,我凭什么帮他们折现?”
李正芳摇了摇头:“你就不怕他们给你穿小鞋?”
“穿小鞋?”林禾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给我穿小鞋,我就把蜂窝煤的配方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做。”
“到时候,全陕西的人都自己挖煤自己做,我看他们还收谁的税去。”
李正芳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一招也太狠了!”
林禾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果然如李正芳所料,不到十天,周书吏就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二十辆马车的车队,打算把这个月那七成的煤运走。
可到了煤窑一看,堆著的煤全变成了一块块带孔的煤饼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棚子里。
“林管事,这…这是什么?”周书吏愣住了。
“这叫蜂窝煤!”林禾笑著说,“比普通煤渣好用多了!周大人,您要收税,我给您备著。”
“不过这东西比煤渣轻,一车能多拉不少,您赶紧装车吧!”
周书吏看著那些蜂窝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林禾在银川驛搞的那个展示会,也听说蜂窝煤卖得比煤渣贵五倍。
可他没想到,林禾居然把要交税的煤也做成了蜂窝煤。
他上前拿起一块蜂窝煤,仔细看了看,皱眉道:
“林管事,你这煤都做成这样了,我们怎么交差?按惯例,我们收税都是收散煤,这…”
林禾一脸无辜:“周大人,这有什么问题吗?煤窑挖出来的就是煤,至於做成什么形状,那是我们事!”
“您收税,按规矩收就是了,管它是什么形状的呢?”
周书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林禾的圈套。
蜂窝煤是个新鲜玩意儿,市面上根本没人见过,更別说卖了。
他要是把这堆蜂窝煤运回去,税课司那边怎么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