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有沈秉忠坐镇,手下的府丁虽然不多,但城池坚固,轻易打不下来。
“自成哥,你想什么呢?”田见秀端著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李自成收回手指,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我在想,火路堡那头,怎么处?”
田见秀愣了一下:“火路堡?那不是您说过的……”
“对,我兄弟林禾守著的那个堡子!”李自成放下碗,“我在想,將来要是闯王要打延安府,火路堡也在其中,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田见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自成哥,您跟林禾是兄弟不假。可您现在是闯王的人了,要是真到了那一天……”
“我知道!”李自成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望著东边的方向,“所以我才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那一天到来。”
夜风吹过来,带著马莲河水的凉意。
远处,会盟营地的火光还在跳动,隱约能听见有人在唱著陕北民谣。
。。。。。。
火路堡。
贺虎从庆阳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他脸上带著风霜,嘴唇乾裂,衣裳上全是土,但眼睛很亮。
“林头儿,庆阳那边的事,我摸清楚了。”
他一进门就灌了一大碗水,抹了抹嘴,“高迎祥確实会盟了,去了七八个头领,总兵力大约七八千。他们分了地,招了人,准备在庆阳府扎下根来。”
林禾站在舆图前,听著贺虎的匯报,眉头微微皱起:“七八千人?李自成那边呢?”
“自成兄弟现在管著三千多亩地,手下有一千二百多能打的。”
“他在马莲河川道里开了荒,建了营寨,还设了个招贤馆,招了不少匠人和帐房。”
贺虎顿了顿,“林头儿,自成兄弟在庆阳府搞的那一套,跟咱们火路堡差不多。”
林禾微微一笑,並没有太多惊讶,
李自成在模仿火路堡的模式:种地、招人、屯粮、练兵。
这说明他在高迎祥那边站稳了脚跟,开始有了自己的地盘和势力。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李自成有了立足之本,坏事是將来万一两家对上了,兄弟变对手。
第二天一早,林禾正在校场上巡视操练,石头匆匆跑来:“林头儿,延安府那边来人,说沈知府请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沈大人?”林禾皱了皱眉,“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石头摇头:“来人没说,只说很急。”
林禾想了想,翻身上马,带著石头和两个护卫出了火路堡,一路向南疾驰。
赶到延安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秉忠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著一封信,脸色不太好。
“贤弟来了,坐!”沈秉忠示意他坐下,把信推了过来,“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