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白骨象牙刃没能刺中苏凝霜,却深深地扎进凌云霄的左肩,贯穿而出,带起一捧血花。
“云霄!”苏凝霜发出一声惊呼,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与愤怒的情绪。
她看着少年为救自己而重伤倒地,以及他苍白的脸上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自心底爆发!
苏凝霜一声清叱,剑意陡然变得凌厉无匹,再无半分保留。
她不再防守,竟是以伤换伤,任由那“相”的另一只象牙刃划破自己的手臂,手中青锋正如白虹贯日,瞬间刺穿了那“相”傀儡的眉心血玉。
而那掉转过头来的“母子战车”,已然再次逼近。
就在它即将碾过二人身体的瞬间,战车上的罗瑟娅,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流下了两行血泪。
战车顿时速度大减。
电光火石之间,苏凝霜抱着凌云霄向旁边一滚,堪堪躲过沉重铁轮的倾轧。
回过神来的苏凝霜看向不远处的战车,只见罗瑟娅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苏凝霜哀求着什么。
那口型,分明是——“杀了我……”
苏凝霜心神剧震。她看着这曾经的女英雄,和她此刻眼中那份凄绝的痛苦与哀求,手中的剑,犹如有了千钧之重。
战车在两匹梦魇战马的牵引下已调转车身,再次朝二人加速冲来。
凌云霄强忍剧痛,将河图玉之力催到极限,对着那战车嘶吼一声。
一股精神冲击波轰然散开,战车上母子二人眼中的红光,有了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魔马的铁蹄也随之一顿。
就是现在!苏凝霜银牙一咬,心中已有了决断。她身形如电,剑气如虹,凛冽的锋芒不偏不倚,精准地斩在了母子交合的连接之处!
罗迦插在母亲后庭的巨型阳具被齐根切断,母子战车失去了动力来源,骤然停滞。
母子眼中的红光,也随之黯淡下去,重新变成了一尊静止的“艺术品”。
罗瑟娅女王写满痛苦和屈辱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一缕幽冷的红光自罗瑟娅女王的眉心飞出,在半空中扭曲放大,最终化作了一团鲜活的影像——那是罗瑟娅女王的记忆。
红蝎铁卫被困绝境,为保三千部下性命,高傲的女王含泪卸甲,赤身跪于关山月马前。
在关山月的死亡威胁之下,女王的三千名同袍终究是为了苟活,依次在女王体内发泄欲望。
女王那曾不可侵犯的玉体,彻底沦为公用的泄欲工具。
马背之上,关山月欣赏着三千铁卫排队轮奸他们的女王,发出了快意的狂笑,念出一首诗:
“三千铁卫列严关,一朝解甲作奴颜。但使良将身能赎,何惜玉体与君欢。”
在诗句的回响声中,影像逐渐模糊变淡,最终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苏凝霜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塞入凌云霄口中。
“这是天机阁秘制的『玉露护心丸』,能暂保你心脉。”
凌云霄只觉一股清凉的药力化开,伤口的剧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苏凝霜手臂上的伤口,挣扎着撕下自己的衣带,想要为她包扎。
“别动,”苏凝霜按住他的手,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你的伤更重。”
稍作喘息,凌云霄看着棋盘的尽头,那座被两个“士”守护的人形囚笼,低声道:“师姐,你看,『红帅』……被将死了。”
随着母子战车这枚最强的“车”被废掉,这盘“七星聚义”的残局,终于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宣告了红方的彻底失败。
话音刚落,棋盘另一端,那扇紧闭的石门,发出一阵机括转动之声,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了通往下一处的通道。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下那通往更深处的石阶。台阶阴冷而潮湿,尽头是一条望不到头的环形廊道。
甫一踏入廊道,一股混着血腥与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二人一阵眩晕。
廊道的两侧,是一间间半开放的石室,如同一个个展示艺术品的橱窗。
石室内,幽光浮动,陈列着种种造型怪异的“礼器”——有用十二对少女肋骨串成的“人骨编钟”,有以整张人皮蒙成的“迎宾鼓”,还有用臂骨与指骨拼接而成的“长号角”……每一件,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而在廊道中心的一间石室,摆放着一个最华丽的“杰作”——一尊三足祭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