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变得轻灵飘逸,二人身形交错,如一对在溪边嬉戏的彩蝶,剑光从一个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时间竟将樊川攻得手忙脚乱。
第四式:“冰心吐蕊”!
剑势忽地一缓,看似力竭,实则杀机暗藏。
剑尖如花蕊初绽,于漫天剑影中,无声无息地点向樊川胸前“膻中穴”!
樊川大惊,双掌合十,堪堪夹住剑锋。
就在此时,苏凝霜眼中精光爆射,吐气开声:“就是现在!”第五式:“同心一念”!
凌云霄怒吼一声,将体内残存的河图玉之力尽数灌入剑身。
那被夹住的长剑竟光芒大作,硬生生向前寸进了半分!
“噗!”一声轻响,剑尖虽未能穿透护体魔气,却也刺破了樊川的衣衫,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樊川被二人这般生死相依的模样彻底激怒,他狂吼一声:“雕虫小技!”竟是不再理会剑招精妙,运起十成功力,双掌周围魔气化作实质,便要以力破巧,将二人一同震死!
然而,他那雷霆万钧的杀招,在递出的一瞬间,却陡然一滞!一股钻心的剧痛,竟从他腿上传来,让他险些被凌云霄的剑锋所伤!
他惊怒交加地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神志不清的卫紫芙,不知何时,竟已爬到他脚边,用牙齿、用指甲、用尽生命的最后力量,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滚开!”樊川怒喝,一脚将她踹开。可卫紫芙竟如跗骨之蛆,再度扑上,任凭樊川如何踢打,就是不松口。
樊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再不留情,化骨魔功运于掌心,一掌盖在卫紫芙的天灵盖上!
“噗嗤!”一声轻响,卫紫芙赤裸的娇躯剧颤,双目翻白,大小便失禁,那污秽之物混杂着白浊的精液,自她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牝户与菊肛中狂喷而出。
然而,就在这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昂起头,望着浴血奋战的凌云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哭喊道:
“求你……为我义父……报仇……”
樊川怒极,掌心化骨魔气一吐,卫紫芙的头颅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轰然炸开!
可怜凉州铁卫,一代巾帼,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那无头的残躯,双臂却依旧死死地抱着樊川的大腿,完成了她此生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守护。
“如情人私语,抵死缠绵……”苏凝霜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凄美的决绝。
“鸾凤和鸣”——!
就在这生死一息的宝贵时机,凌云霄福至心灵,将《心影剑》中那式象征着
“抵死缠绵”的杀招,在无尽的悲愤中挥洒而出!剑光如网,缠绵不绝,将失了先手的樊川死死罩住,逼得他连连后退。
樊川为脱剑网,连翻九个筋斗,狼狈地窜出帅帐。
他刚刚稳住身形,心腹头目庞猛已是第三次前来告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大人!东面粮仓的火势已无法控制!那……那个用剑的,武功太高,兄弟们……根本拦不住啊!”
樊川闻言,脸色铁青,他回头看了一眼帅帐,又望了望远处同样燃起大火的粮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
他知道,今日若再恋战,只怕整个营地都要毁于一旦。
他一咬牙,对庞猛喝道:“你带几个好手,给我看死帐内那对狗男女,待我料理了外面的杂碎,再回来炮制他们!”说罢,身形一晃,便朝着东面火光最盛处掠去。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下油灯发出的“哔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
凌云霄与苏凝霜相拥着,剧烈地喘息。樊川那山岳般的威压一去,二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无边的疲惫与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凌云霄的目光,越过苏凝霜的香肩,落在了不远处那具无头的残躯上。
卫紫芙的尸身,依旧保持着临时前的姿势,双臂前伸,仿佛还在拥抱着什么。
满地的污秽,与那具残破的、曾属于一位女将军的玉体,构成了一幅地狱画卷。
那句临终前的泣血嘶喊,如魔音般在他耳畔反复回响。
凌云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苏凝霜,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确信的求证:“她……她说的义父……是凉州藩王,李孝广……”
苏凝霜伏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悲哀,她抬起沾着他血迹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刺杀李孝广的任务卷宗,我也看过。其义女卫紫芙,号『凉州铁卫』,李孝广死后,她率残部死守孤城,抵御异族,后因万魔宗与异族夹击,兵败被俘……”
她每说一个字,凌云霄的脸色便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