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丁香小舌,在滑腻的膏体上反复舔舐。
因早已辟谷,她谷道之中并无一丝秽物,膏体之上唯有肠道分泌的湿滑黏液。
她双唇轻轻一吮,灵舌便将盘中的香膏卷入口中,认真地来回吞吐,以口中香津彻底濯净那层晶莹肠液。
那人欣赏着她这副既香艳又卑贱的模样,询道:“这皇家女娃的剑法,如何?”
女子将濯净的香膏吐回玉盘,“咕噜”一声咽下残津,声音清冷如初:“浣花剑法,意在形先。此女剑招已触及『意』之门槛,可惜那份『意』并非发自本心,而是强行摹拟其师之境,如水中捞月,镜里观花。其势愈盛,其神愈散。杜厄只需以至秽至邪的魔念,污其镜、浊其水,她那借来的剑意便会自行崩散,满台繁花,转眼凋零。撑到五十招,已是这位公主的极限。”
场中,陈家玲一招得手,占尽上风,愈发得势不饶人。她剑势再展,一式
“月浣溪纱”。
刹那间,剑光骤变,不再锋锐凌厉,而是化作如烟似雾的朦胧光影。
空气里弥漫开丝丝凉意,带着夜露的清香,仿佛将杜厄周身空间尽数变成一片笼在月色轻纱中的溪畔。
无数柔韧剑气如隐形的丝线,穿梭在这片诗意画境之间。
杜厄被这剑意所困,只觉浑身如陷泥沼,举手投足皆感迟缓,憋屈无比。
他连挡数招,始终突不破那看似柔弱、实则绵密的剑势,只能被动招架。
然而杜厄毕竟身经百战。
一番周旋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敏锐地察觉到:这公主剑招虽精妙,那股压迫十足的“剑意”,却似乎有些……外强中干。
意境华美有余,独独缺了一份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真正底蕴。
“原来如此……不过是借来之势罢了!”杜厄心中豁然。
他不再以蛮力强破剑意,转而改换打法,嘿嘿一声冷笑,索性放弃攻击,鬼镰横于胸前,只守不攻。
与此同时,他暗催魔功,一股漆黑的魔念自周身弥漫开来,不再是攻击性的气浪,而是如墨滴清水,无声地侵蚀、污染着陈家玲那片清雅的“月笼轻纱”剑意。
陈家玲只觉自己的剑意仿佛被无数污秽触手缠住,那份清冷渐渐滞涩浑浊。
她心头一紧,急忙后撤,欲重整剑势,手腕一翻,一招“飞絮点水”,剑尖如蜻蜓掠水,于空中划出数道轻灵的弧线,激起圈圈剑气涟漪,试图荡开那股秽念。
然而剑意已失,这一剑虽快,却没了往日的空灵神韵,被杜厄轻易闪过。
“该我了。”杜厄似已稳操胜券。
镰刀虚晃一记,诱她仓促格挡,镰身与长剑在空中迸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镰剑相击的刹那,杜厄发动了真正的杀招,将积蓄已久的魔念尽数灌入镰身,借兵刃相触,催出绝技“离魂引”。
陈家玲只觉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剑身直侵脑海。
那不是真气,而是无数亡魂临死前的恐惧、怨毒与不甘。
她眼前蓦地浮起尸山血海的地狱景象,耳畔尽是凄厉的哀嚎,神魂一荡,几要脱体而出。
那份摹拟而来的剑意本就不稳,在这股邪秽冲击下,顷刻崩塌。
人失其心,剑失其意。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杜厄不再防守,镰刀卷起死亡漩涡,一式“断命轮回”,镰影如轮,连环斩出,破空声如勾魂使者的催命咒,逼得陈家玲步步后退,心神大乱,只剩招架之功。
陈家玲银牙紧咬,于乱中强提真元,长剑横举过顶,一招“举火燎天”,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华,欲以最精纯的内力做最后一搏。
“晚了。”杜厄身影贴近,带倒钩的镰尾如鬼蟒出渊,一式“冥府开门”,刃尖撕破空气,伴着布帛裂开的声响,划裂了公主肩头的月白锦袍,带起一串凄艳血珠。
杜厄一招得手,见公主香肩喋血,娇躯摇摇欲坠,眼中狞色更盛。
他得势不饶人,巨镰之上魔气翻涌,一式“追魂索命”,镰锋化作一道夺魄黑光,直取公主雪白的颈项。
那道黑光在众人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所有人心头,都不由浮起方才禁军总教头侯京那颗冲天而起的头颅。
难道今日,这九龙演武场还要再见皇室凤裔血溅当场?
西华台上,小剑圣叶华锋腰间佩剑嗡然作响,却因相距太远,已然不及;东华台上,长春真人玄阳子眉头紧锁,拂尘微扬,真气却才刚刚凝起;须弥禅宗的枯禅上师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方才金身被破,内腑受创,此刻只能勉力提气,口宣一声怒到极处的佛号:“魔孽敢尔!”
便在众人都以为回天乏术之际,观武席上忽地响起一声清叱:“妖怪,不许你欺负公主姐姐!”
红影一闪,玉玲珑已如一头矫健的火狐,自数十丈外的观武席冲天而起,凌空虚渡,后发先至,恰好挡在陈家玲身前。
她双掌齐出,一式“碧海潮生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