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也没有真的怪她,反正自己的态度鲜于淳也知道,如果鲜于夫人真有想法,按照鲜于淳的性格,也会阻止自己母亲。
春莹道:“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过来寻你?”
林梅冷静下来,“宋元洲去找你了?”
春莹点头,“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呢?还有你父亲母亲。”
林梅叹口气,“我是肯定要跟他去边境的,这一点谁都阻止不了。”
看春莹要张口,林梅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劝阻的话你还是别说了,我自己也想过,父亲母亲都和我说过很多遍。春莹,我同你说实话,我不怕死。早在进入警卫司的时候,我就如此想的。”
她看着春莹,认真地说:“我小时候弃文从武,是为了父亲好,为了帮他减轻负担。在警卫司这几年,我每日上值巡守,下值练武,回房间睡觉,日子过得枯燥乏味。原想着能陪父亲,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在野训那天,我看着精神抖擞的邵家军将士,我的心活了。”
林梅的眼中盛放着亮亮的光芒,“我想像他们一样,成为千锤百炼的战士。春莹,能死在战场上,是我们每一个战士的梦想。”
这话,宋元洲也说过。
春莹再说不出劝阻的话。
“林夫人呢,她如何说,还有你父亲。”
林梅道:“母亲同意,父亲他……”
林梅沉默片刻,“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不想我离开他的庇佑。但他不可能永远都护着我,这天下之大,总有一天他要放手,让我去闯荡。”
“纵然如此说,”春莹道:“也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战场的。宋家父母设身处地,也是如此想的。”
林梅道:“他们男子上的,为何我们女子就上不得。我在警卫司不输任何一个男护卫,而且在邵家军中,也有女将军和女子营,她们难道就比男人差吗?”
春莹见她已下决定,也不好再劝,“那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这么回他了。”
林梅点头,豪爽地道:“让他回去准备聘礼,下月就成亲,也不耽误年后我跟着拔营离京。”
春莹:“……,这话你同我说就算了,以后别再外人面前提起,免得大家还以为你多恨嫁!”
“我才不在乎,”林梅看着春莹认真的目光,明白她是为自己好,点头应道,“知道了。”
春莹当然没有把林梅的原话说给宋元洲,只说林夫人的态度已经松动,有她们母女劝说,想来林大人早晚都会同意此事。
宋元洲听后松口气,“我回去也和父亲母亲商议过,他们觉得愧对林家,建议把婚事延后,若是明年我们平安归来,再娶亲也不迟。今年就让林梅跟着邵家军的女子营一起出发即可。”
这也是春莹打算的。
延迟一年,不管是对宋家,还是林家来说,都好。
春莹点头,“我会把你的意思传给林家的。如果一切顺利,年前先把亲事定下来,届时办得热闹一些。”
宋元洲笑着点点头。
送走他之后,也到了下值的点,春莹担心花微澜,便从官媒出来,准备去花府看看他是否从邹太傅府中出来。
刚出官媒,春莹就看到鲜于淳站在官媒的门口徘徊。
知道他定是来找自己的,她朝鲜于淳走过去,“鲜于统领。”
鲜于淳红着脸摸着后脖颈,“那个,韩小姐,今日的事我……”
春莹没说话,示意他接着说。
鲜于淳道:“我知道宋元洲和林小姐的事,今日林大人相邀请,也是想旧事重提,但我已和父亲母亲说明,我和林小姐之间无缘。母亲也和我保证过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们的。”
他方才已经看到宋元洲从官媒中出来。
今日韩小姐先去了林府,又见了宋元洲,鲜于淳能猜到宋元洲应该是托的韩小姐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