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于婷月虽然看着依然无比强势,却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她的身体想必再也经不起下一次的摧残,因而才会表现出如此无能狂怒的样子……可想而知A班现在的处境和她现在的处境,想必再过不久,天就要变了。
“婷月同学,好些了嘛?”
“好点了。”
学校的保健室内,隐约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
顺着窗口往内望去,此时处于保健室内的正是坂柳和于婷月二人。
在那之后又过了好几天,这些日子坂柳总会去保健室探望于婷月,时不时也会嘘寒问暖,而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探望了。
“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太正常?”
聊着聊着,坂柳却冷不丁抛出了这个问题,弄得于婷月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知道,坂柳这一问并非全是在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更多的是问她下一场比赛的参赛准备,以及到底能不能在这种高难度的考试中坚持下来,为A班拿到一如既往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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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她肯定是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回复,但现在……恐怕真没那么容易了,她自己的信心也随着那一场劫难而被彻底击碎,再也无法拼凑回去了。
“没、没有啊,为什么突然问——”
于婷月正准备敷衍过去,结果脚丫上突然一阵奇痒袭来,惹得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唔!”
她感到小腹一阵翻腾,慌忙朝下看去,竟在床单上发现了点点水痕,还新鲜得很,无疑正是刚刚自己忍不住痒被迫尿出来的。
怎、怎么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仅仅只是刚刚那一下简单的触碰,就让身体受不了了吗……
“还说没有?”
坂柳看着于婷月,表情陡然变得无比严肃。
她收回了戳于婷月脚底的手指,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震声道:“婷月啊婷月,你知道现在情况有多严峻吗?身为A班最强的战力,你知不知道上了考场后大家的眼睛都是盯着你看的!怎么,你难不成是想在考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尿个痛快吗?”
“我……”
于婷月一时语塞,想反驳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只能弱弱地回道:“我也是没想到,她们居然会……”
“……唉。”
坂柳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于婷月,但身为A班的领导人可不能感情用事。
若是于婷月真的无法再胜任,那今后这样的比赛便再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自己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狠下心来做决定,否则就是拿A班所有同学的命运赌于婷月一个人了——她知道自己赌不起,A班更赌不起。
“下周就要举行期末考了,我们抽签正好抽到了D班。其实如果是以前,我是压根不会操心这种稳赢不输的比赛的,奈何在你身上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这实在是……”
她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于婷月回应。
于婷月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已然想象到了自己被排挤出核心圈子的未来,甚至最严重的后果,便是今后再也不能代表班级出战,彻底被所有人边缘化……要知道,A班可容不下废物呢。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必须要赢的考试了。
“让我参加吧,我没问题的。”
她最后鼓起了勇气,笃定地看向了坂柳。
“我当然是愿意相信婷月同学的,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坂柳定了定神,伸手拍了拍于婷月的肩膀,“婷月同学如果迈不过这个坎,那A班的辉煌也将彻底结束了……不甘心啊。”
“这里,是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婷月同学,没有谁比你更清楚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坂柳扶着拐杖站起身来,转身便离去了,只留下于婷月愣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此时屋外寒风已推开窗闯了进来,如刀割般剐着少女的面庞,她却丝毫不觉得痛——因为此刻相比于身上的痛,心痛得更加厉害。
期末考试的那天很快来了。
“这是决胜局,只能赢不能输。”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于婷月看了眼镜子中那位美丽的少女,却只从那对赤红的眸子中看出了满满的憔悴。
镜中的她已然脱下了大半衣物,全身几近赤裸,许多雪白的春色显露在外,少女妙曼的身形看着是如此美好,上了赛场却很可能不堪一击,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过两秒、三秒,就会哭着闹着喊出认输的话来——这并不夸张,因为只有于婷月自己才明白,这具娇躯到底柔弱到了何等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