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的话说完,只觉手腕被人一扯,紧接着被拽到他面前,一时间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然你就怎么?”凑得近了,男人声音更哑、更低,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然我就去报官,告你个流氓罪!”
他眼睫颤了颤:“好啊,”她以为他说随她去报官,结果,“对你负责。”
余月初一时间有些懵懵的,鼻头和双眼都有些泛酸,强迫自己声音平静些:“这、这还差不多!”
“无名。”
“嗯。”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崎岖不平,余月初走得慢,他也放慢脚步,她却只是叫了他一声,没再多言。
直到月亮升到头顶,她仰起脸瞧了瞧:“好累。”
“应该快了。”
“你来过这里?”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快到山洞了?”
男人轻嗤一声:“猜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方才,算是逗她吗?
余月初借口自己的鞋掉了,趁着蹲下身提鞋的工夫看向无名垂在身侧的手——
虎口处有一处不明显的伤痕。
她眸色闪了闪,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她不会先说的。
那是几年前她跟裴风做的时候她咬的,当时她让他抹祛疤的药膏,他不依,说这是她送他的礼物。
“弄好了?”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余月初点点头,站起身:“好了。”
无名抬手指向前方:“瞧见了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余月初双眼微眯:“你还真猜对了。”
“都说了,不骗你。”他侧目看了看她,月色高照下,余月初的面容在他眼中有些模糊,“走罢。”
哪知余月初竟往地上一坐,撂挑子不干了。
无名一时间疑惑:“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走不动了,能麻烦你背我吗?”余月初仰起脸,巴掌大的脸蛋一脸诚恳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清辉。
他皱眉:“这几步路啊你走不动了?”
她点点头:“嗯,我走不动了。”
“男女授受不亲。”
余月初却是摇摇头:“没事,我不告诉我夫君。”
“你有夫君你还这样?”他没蹲下,垂眸看着她。
像是在措辞,余月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才说话:“我给我夫君守着呢。”
“你给你夫君守着?什么?”
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他死了啊,很难理解吗?我要给他守三年。”
这种话被她这么稀松平常地从嘴里说出来,让人莫名的,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