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王城是个酒囊饭袋,他手下的兵也都是欺压良民的匪兵,遇事儿抗不了,没事儿还找事儿。
刚刚倒霉去世的郡守大人就与这王城不合,那郡守大人出身虽不高,好歹也是士族。而王城不过是沾了点晋阳王氏的光,是晋阳王氏远得不能再远的一旁支,祖上犯错被逐出家族,早算不得士族,不过是兵户出身。
但王城这人会来事儿,讨了王氏一子弟的欢心,得了点脸面,后来一路升任至新兴郡都尉,统领郡兵。
王城仗着有点王氏关系,在这新兴郡横行霸道,底下的郡兵有样学样,说他们是郡兵,还不如说是一群土匪。
要是郡兵给力一点,上一任郡守也许也不至于倒霉死了。
对于王城这等恶霸,李郡丞从来是不得罪也不同流合污。只是今天这人上门,打的主意居然是要架空那小郡守,称为新兴郡真正的一把手。
以王城的出身,无论如何是当不了这郡守的,但没有郡守的职位,可以有郡守的权利啊。
“李兄,那小儿不过是攀了点谢家的光。”王城打探消息的路子比李郡丞要广一些,早一步摸清了萧白的底。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宁州可不是谢家人做主了。”
“等他来,我们倒要叫那小儿好好看看,新兴郡到底该谁说了算。”王城身上还有很刺鼻的酒味,想必又在哪个暗巷寻花问柳了一宿,都没去洗漱一番就直奔郡府。
李郡丞心中很是鄙夷,面上却做出怯懦和犹豫之色:“王将军,这。。。不好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我的上官,我。。。。我不敢啊。”
见他如此软弱无能样,王城嗤笑,心道老子也不指望你,不过是来提醒一句。
“李兄放心,太过为难的事兄弟我也不让你做,只是让你在一旁看着点,别让那小儿给咱多添麻烦。”
也就是让李郡丞管好自身,站好队伍,不要相助新郡守。
新兴郡本就情况复杂,如今刚遭匪祸,一堆烂摊子现在还没理清。说不得下半年还要闹粮荒,即便现在抢种了一批菽下去,收成却不乐观,百姓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还有粮上交,但刺史府那边是要交代的。
郡内粮仓早空了。
刺史府也根本没拨救济粮下来。
总之。。。。。这郡守绝不好做。
要没个熟悉郡内事务的熟手相帮,新任的郡守只会两眼一抹黑,焦头烂额。更何况,新任小郡守年纪小,根本没有任何治理郡务的经验。就算带了经验老到的橼属帮忙做事,但不花点时间也了解不完郡内种种情况。
这下,李郡丞也听明白了,原来是来警告他别多管闲事的啊。
他眼神微微一闪,面上讪讪笑道:“不敢不敢。”
还是那个不敢不敢。
也不知在不敢什么。
王城就知这老小子识时务,之前就没敢跟自己作对,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毛都长齐的小子跟他唱反调。
警告完,王城就大摇大摆走出了郡守府,叫上几个兄弟伙又去喝花酒去了。席间,那些小兵听王城说着贬低新任郡守的话,纷纷附和叫嚣,跟着骂了一通后又恭维讨好王城。
好像这新兴郡立马要成为王城的天下了。
。。。
这日,萧白牵着马出了城,跟在她身后的有刘三宝、苗进二人,还有从洛城赶来的阿泉和两部曲。
一行六人,刘三宝不会骑马,需要部曲带一下。其余人一人一匹马,准备骑快马过泗州,与宋寒川等人约好在宁州上党径道口碰面,再一起回萧府。
去新兴郡就任前,萧白要先回一趟萧府。
一年多没见,萧府的变化虽都从通信上了解到了,但亲眼见一下,顺道还要提前做一些安排。
谢蘅今日亲自出城相送,一路送出十里,到了十里亭,萧白才劝他止步。
“今日一别,不知多久能再见,阿忌,此去困难重重,你要多多保重,实在有难处要写信告知与我。”谢蘅站在亭内,言语真诚,眼神温润,一身月白士人袍,风吹得裙袖飘飘,更有几分小仙男出尘之姿。
一如第一眼。
萧白双手懒懒负在身后,端的一个风流恣意,望着谢蘅笑得张扬:“这下应该是真不能亲自来喝你喜酒了,不过,我一定准备一份大礼给三郎送上。”
闻言谢蘅摇头轻笑,眼底不自觉流露一分宠溺,只是他这人太过温润如玉,雅致端方,那点宠溺也尽数融于一片温柔的笑意中,让人难以察觉。
“离别在即,不如,阿忌与我再合奏一曲如何?”谢蘅忽然心中起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