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起来孝敬你师父,是不是晚了。
张玄之一脸不爽地把果子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酸甜可口,他对屈容吃独食的行为更加不满了。
屈容嘿嘿坐了回去,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捧,这回全部给了张玄之,看见老头子脸色稍微好看点,他不由乐了。
于是,原本只有一道的清脆声,这下变成了两道,一人一口果子啃得那叫一个欢。至于钓鱼?
嗐,那就是陶冶情操的。
张玄之把果核丢水里,吓得鱼儿四处乱窜,过了会儿,屈容起身,拍拍衣服,摆手道:“师父,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屈容说着就要走,张玄之斜着眼挑了他一下,忽然道:“怎么,急着去赚钱啊。”
这话说得。
屈容回头看去。
张玄之:“不是说不想搅混水吗?”
说实话,对于屈容忽然成了新兴郡郡守的幕僚,张玄之有些惊讶,还有些小开心。从前不管怎么说,这小子都油盐不进,只对赚钱感兴趣。
但是吧,对于屈容选择的人,张玄之不太满意。
别说一个小小郡守了,就是宁州刺史张玄之也看不上。不是宁州刺史官太小,而是刘金不值得辅佐。
要想在天下大乱之时干出一番大事,投效的主上可是相当重要的。
张玄之心中有几个人选,奈何以往不管怎么说,屈容这小子就是当耳边风,打定主意要把他师门绝学白白浪费。
也就是生不逢时,要不然,他张玄之肯定要出山,好好搅一搅这天下风云。
现在好了,这小子突然改变了主意,成了别人的幕僚,但是,怎么就选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小子。
萧府祖上倒是有点威风,可是现在早败落了,要不是那姓萧的小子攀上了谢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出任郡守。
新兴郡再是烫手山芋,那也不是谁都能接的。
谢家。。。。
张玄之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谢家也不适合投效。谢家都看不上眼,更何况一个攀附谢家的小小郡守。
他觉得,臭小子就是在胡闹。
就在这时,屈容忽然神秘兮兮地开口了:“师父,你不知道。”
张玄之挑了下花白眉毛,等着屈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那萧弟啊。”屈容眼睛骤然绽放一抹璀璨的光芒,感叹道:“是个聚宝盆啊。”
张玄之:“?”
屈容笑得有些贱兮兮的:“我那是去当幕僚吗?我分明是守着我的聚宝盆啊。”
张玄之:“。。。。。。。”
忍无可忍。
就在那一脚踹出去时,脚底没落在实处,张玄之一个踉跄,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那个不孝徒弟溜得远远的,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改天再来啊。”
张玄之看着逃之夭夭的背影,骂骂咧咧地自己爬了起来,再次怀疑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屈容这个臭小子了。
。。。
从扈县离开,屈容在萧府部曲的护送下,径直前往了晋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