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既白看言聿:“我来喂你吧?”
言聿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多谢了手法一般的医生,伤口上的纱布厚得连勺柄都握不住:“麻烦了。”
“救命恩人,你不要再道谢了。”文既白真心实意地叹气
文既白把粥搅开,吹了会儿。言聿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侧腰伤口会随着吞咽和轻微弯颈牵动,文既白看出他偶尔会停,便也跟着停。每喂两口,她就把勺子放下,等他缓一会儿。
“耽误你工作了吧。”文既白瞥到角落里平板电脑摞着笔记本电脑还有半米高的文件夹忽然说。
言聿咽下一口粥,看向她:“如果什么都需要我来负责,那寰宇也没什么未来可言。”
文既白眨了眨眼:“听起来好霸总。”
言聿看她笑,眼底也缓下来。
文既白继续说:“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这个我爸也讲过。小时候他每次想教育我,都会先说一个结局凄惨的创业故事。”
言聿声音低淡:“文总说得很有道理。”
“你别夸他。”文既白说,“他要是听见,能当场给你续讲三个小时。”
言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轻动。
文既白把下一勺粥递去,又说:“不过你们商人,不都应该利益最大化吗?”
言聿吃完,慢悠悠开口:“总有例外。”
意有所指的眼神语气让文既白手指一颤,勺子险些碰到碗沿。言聿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仍带着让人难以招架的从容。
文既白把粥递过去:“多吃点。”
一碗粥吃的文既白坐立难安,言聿倒是自在享受。
“我会每天来看你到出院的。”她忽然说。
言聿眼神微动:“其实医生说,两周左右就能拆线。”
文既白看他,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趁机多说几天。”
言聿垂眼,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你这样来回折腾自己太辛苦了。”
文既白有些愣怔,也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她,以退为进。声音因伤势而虚弱,却比平时更容易让人听出其中的真意:“虽然想要多跟你待一会儿,但我不忍心,也舍不得。”
热意攀上文既白的耳朵,红得很明显。她匆忙转头去看窗外,像窗外有什么突然值得研究的景色。可玻璃上只映出她发红的耳朵和半张侧脸。
言聿看着玻璃里的倒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浮上。
文既白飞快地转移话题:“对了,秦哥说刘导打算等到夏天再拍电影的尾巴,所以清姐给我接了旅行综艺。下个月我要出国二十一天。”
言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去哪里?”
“欧洲,应该还有冰岛或者芬兰。”文既白低头看手机,“节目组还在保密。大概要边走边拍。清姐说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接个轻松点的节目也好。”
言聿看着她:“具体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中,十五号吧。”
“身边带够人。”言聿说,“安保也要重新安排。”
“我爸已经安排了。”文既白撇嘴,“清姐也被吓到了。这次之后,我大概会被全方位看管。”
言聿看着她:“这样很好。”
文既白轻轻叹气:“你们都把我当瓷娃娃。”
“这次以后,谁都很难放心。”